我學會手語後,傲嬌啞妻炸毛啦_第8章 8後來有天我無意中發現了她一直在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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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有天我無意中發現了她一直在做的事。
那天我本來要去公司,半路收到訊息說系統維護延遲。我調轉車頭回家。到家發現人不在,桌上放著一把鑰匙和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一個地址。
我猶豫了一下,然後去了。是一箇舊小區裡的二層小樓,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牌子:“溫寧手語教室。”
門沒關嚴。我站在門外,透過縫隙往裡看。溫寧坐在一群孩子中間。全是聽障兒童,七八個,最大的不過十歲,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
她坐在一張矮凳上,雙手比劃著,動作很慢,很耐心,每一個手勢都重複三遍。
孩子們歪著腦袋學她的動作。有個小女孩比劃錯了,急得臉都紅了。溫寧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比劃:“沒關係,再來一次。”小女孩重新比劃了一遍。這次對了。溫寧豎起大拇指,小女孩高興得直蹦。
我站在門外看了十分鐘。回去之後查了一下這個教室的情況。非營利性質,面向低收入家庭的聽障兒童,提供免費的手語教學和康復訓練。
運營經費幾乎為零,場地租金靠溫寧自己的積蓄撐著,教具是二手的,連空調都捨不得開。
這個教室已經開了三年了,經費來源欄裡寫著:“創始人自費。”
我把電腦合上,坐了很久。溫寧為什麼嫁給我?不是因為她找不到別人。是因為她需要這筆聯姻的資金。她沒把那筆錢花在自己身上,全部投入了這間教室。
第二天,我讓王清磊以公司基金會的名義,匿名向“念念手語教室”捐了一筆款。數額足夠她把場地從舊小區搬到新建的社群活動中心,足夠配齊裝置,足夠請一個專職助教。
匯款那天,王清磊問我:“你不告訴她是你捐的?”
“不告訴。”
“為什麼?”
“告訴了她能把我的腿打斷。”
王清磊想了想:“也是。”
但紙終究包不住火。大概一週之後,那天晚上我在客廳看檔案。
臥室門打開了,溫寧走出來,站在我面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舉起手機,螢幕上是一封郵件——基金會的匿名捐贈函。
她比劃了一個詞:“是你?”
我放下檔案:“什麼是我?”
“別裝,基金會的備註欄裡寫著‘致那頭驢’,全世界就你叫我驢。”
我的備註失誤,我承認。
她把手機收起來,站在原地,兩隻手攥成拳頭,指關節收緊又鬆開。然後她比劃了一句話,手勢很慢:“我不需要你的施捨。”
我站起來,走到她面前:“這不是施捨。”我比劃得也很慢,一個字一個字,“你罵了我六個月,這是精神損失費。”
她的嘴唇抖了一下:“你——”
“拿著,好好用,那些孩子需要。”
她低下頭,看不見表情。但肩膀在微微顫抖。過了大概半分鐘,她抬起頭,比劃了兩個字:“謝謝。”
這是她第二次對我說謝謝。但跟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她的眼睛很亮,亮到我不敢多看。
我轉身準備回沙發。她突然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我回頭,她的手指比劃了一句話,速度很快:“你還是很醜。”
說完她鬆開手,跑回臥室。門關得很輕。這是住在一起六個月以來,她第一次沒有摔門。
我站在客廳中央,心跳聲在胸腔裡擂得很響。
“你還是很醜。”
這話我翻譯了一晚上,怎麼翻譯都不是字面意思。
完了,徹底完了,陳宇,你栽了。
栽在一個拿罵人當情話說的啞媳婦手裡,栽得徹徹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