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會手語後,傲嬌啞妻炸毛啦_第7章 7項目是一個城市綜合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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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是一個城市綜合體,金額過億。
競標方就兩家——陳氏和鶴鳴。甲方是一家港資企業,老闆姓黃,傳統得很,特別看重合作方的“家庭形象”。
周鶴鳴在競標會前一天的私人晚宴上,當著黃老闆的面說:“老黃,陳宇那個人能力是有,但他那個婚事嘛,純粹是被老爺子逼的,娶了個不能說話的媳婦兒,兩口子根本沒感情,家裡跟旅館一樣。連老婆都管不住的人,你放心把專案交給他?”
這話傳到了我耳朵裡,渠道來自王清磊。
他吃宵夜的時候聽到周鶴鳴那邊的人在吹,轉頭就給我打電話:“兄弟,周鶴鳴要搞你。他打算明天的競標晚宴上當眾發難,質疑你的‘家庭穩定性’。”
我坐在書房,手指敲了敲桌面:“他說溫寧什麼了?”
王清磊把原話轉述了,“不能說話的媳婦兒,沒感情,管不住。”
我手指停了:“懂了。”
掛了電話,我去敲溫寧的臥室門。她開門的時候穿著一件大號T恤,頭髮散著,手上拿著一包薯片。
看我深夜來敲門,皺了皺眉:“有事?說快點,我正看漫畫呢。”
“明天有個飯局,比較重要。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有人說你壞話。”
她嚼薯片的動作停了:“誰?”
“周鶴鳴,說我們沒感情,說你是個‘不能說話的人’,沒資格當陳家少奶奶。”
她把手裡的薯片放下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但我認識她六個月了,我看得出來,那種平靜底下壓著的東西。她比劃:“幾點?穿什麼?”
第二天晚上,競標晚宴,黃老闆做東,地點在四季酒店的行政酒廊。
溫寧穿了一件黑色高領禮服,頭髮全部挽上去,露出脖子和一條精緻的鎖骨鏈。進場的時候,我注意到好幾個人的視線在她身上停了兩秒以上。
周鶴鳴也在。坐在圓桌對面,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見到我和溫寧,他舉杯遙遙致意,笑得很開。
飯局進行到一半,周鶴鳴果然開始了。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狀似無意地說:“黃總,合作這種事最講究誠意和信任。一個人對自己的家庭都沒法負責,您覺得他能對專案負責嗎?”
黃老闆笑了笑,沒接話。
周鶴鳴繼續:“我聽說陳總家裡——”他看了溫寧一眼,“嫂子身體不太方便,平時也不怎麼出來。這種......安排性的婚姻,大家心知肚明嘛。”
用詞很巧妙。沒有直接說難聽的,但意思誰都聽得懂。
我放下酒杯正要開口,桌子底下,一隻手按住了我的大腿,溫寧,她沒看我,目光平視前方。
然後她的左手在桌子下面開始比劃,幅度很小,角度很刁,只有我能看見。
“這個人右手中指上有婚戒印,但今天沒戴,出差?還是去掉了?”
我頓了一下,看了周鶴鳴的右手一眼。
果然,中指根部有一圈明顯的曬痕。
溫寧繼續比劃:“他今晚的領帶是今年新款,但袖口的扣子是舊的,只換了面子。他的手錶也是,錶盤是勞力士,錶帶是後換的,材質不對。”
她在幫我找破綻,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她的左手在桌子下面沒停過。把周鶴鳴的每一次微表情、每一個小動作,全部翻譯給我。
“他在說謊,他提到‘季度營收翻倍’的時候左眼皮跳了三下。”
“他的手下在給他遞紙條,坐他右邊的那個一直在摸手機。”
“黃總的表情變了。他不信周鶴鳴的話。你現在可以開口了。”
我等了三秒,然後放下酒杯。
“周總,”我笑了笑,“你說做生意講誠意,我同意,那我問你,你的季度營收資料裡,二季度那個12%的增長率,是怎麼算出來的?你們的固定資產折舊率用的還是去年的標準?”
周鶴鳴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沒給他反應時間,繼續說:“還有,你說家庭穩定性很重要。那你的婚戒今天怎麼沒戴?”
整桌安靜了。
周鶴鳴的臉色變了兩個層次,先白後紅。
“陳總,你這話什麼意思?我的私人生活——”
“你先拿我的私人生活開涮的,”我語氣平靜,“我只是陪你聊聊天。”
黃老闆在旁邊咳了一聲,局勢已經變了,晚宴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出門的時候,黃老闆主動拉住我的手:“小陳,下週來我辦公室坐坐,專案的事咱們細聊。”
旁邊周鶴鳴已經黑著臉上了車。
回家的路上,車裡安靜了很久。
我先開的口,單手比劃:“今天辛苦你了。”
她靠在座椅上,閉著眼比劃:“不辛苦,看那個人被你懟得說不出話來,挺爽的。”
“你怎麼讀唇這麼準?”
“從小練的。你以為聽不見就什麼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九成的資訊都寫在人臉上。”
我沉默了一下:“溫寧,我們是不是挺配的?”
她的手頓了一下,然後比劃了一個字:“滾。”但車窗的反光裡,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