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茶花開時，故人已遲歸_第四章 容昭寧復國的最後一步

第四章

容昭寧復國的最後一步，是奪回皇城。

沈策潛入京中，策反禁軍副統領。

他原本安排得極穩，卻被魏太師的人察覺。

密道里火把連成長龍，追兵的喊殺聲越來越近。

容昭寧一身黑衣，手持長劍，從密道另一端殺進來。

血順著劍鋒往下滴。

她抓住沈策的手，帶他躲進暗室。

暗室窄得只能容兩個人貼身站著。

外面腳步聲亂成一片。

容昭寧靠在他懷裡，氣息微顫，卻仍壓低聲音笑：

“沈策，你也有失算的時候。”

沈策低頭看她。

“殿下不該冒險。”

“我不來，你會死。”

“你不能死。”

外面的火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眼尾。

她忽然抬手，碰了碰沈策肩上舊傷。

“那一箭之後，我想過很多次。”

“若你死了，我奪回江山又有什麼意思？”

沈策沒有說話。

容昭寧看著他，很輕地說：

“沈策，我心悅你。”

系統提示：

“容昭寧愛意值九十。”

我在黑暗裡蜷縮起來。

明明沒有身體，我卻覺得渾身都冷。

我一遍遍告訴自己，快結束了。

只要到一百。

只要任務完成。

他就會回來。

他答應過我的。

皇城宮變那晚，雨也很大。

古代的雨砸在宮牆上，像現代那場車禍前的雨。

沈策披甲上城樓，親手開啟朱雀門。

容昭寧率舊部殺入皇宮。

天亮時，新帝伏誅，魏太師被拖到金殿前。

容昭寧踩過滿地血水，一步一步登上丹陛。

她身後的大梁舊臣跪了一地。

“恭迎殿下復位！”

她沒有立刻坐上龍椅。

她轉頭看向沈策。

滿身血汙的她，眼裡只有他。

“沈策，我回來了。”

“你呢？”

“你還會走嗎？”

系統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容昭寧愛意值九十九。”

“宿主，只需一句明確承諾，即可完成攻略。”

我屏住了不存在的呼吸。

沈策看著容昭寧。

他眼底有疲憊，有動搖，也有我不願承認的溫柔。

良久，他說：

“我會陪你的。”

系統提示：

“容昭寧愛意值一百。”

“任務完成。”

那一刻，我在黑暗裡幾乎想笑出來。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系統問：

“宿主是否提交任務，立即迴歸現代，救醒喬寧？”

沈策沒有回答。

他伸手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容昭寧。

系統再次提示：

“現代救贖物件生命體徵波動，請宿主儘快提交。”

我聽見沈策的呼吸亂了。

過了很久，他問：

“如果我暫時不回去呢？”

系統：

“救贖物件喬寧仍處於等待狀態。”

沈策還是沉默。

黑暗裡，所有聲音都變得遙遠。

系統警告：

“古代世界時間流速不穩定，你若滯留，現代救贖物件存在死亡風險。”

沈策抱緊容昭寧。

他像是在說服系統，也像是在說服自己。

“昭寧剛剛復國。”

“她身邊不能沒有人。”

“我若現在走，她怎麼辦？”

系統沉默。

沈策又問：

“能不能等她百年之後？”

“等她這一生安穩了，我再回去救喬寧。”

我忽然笑了。

沒有眼淚。

也沒有憤怒。

只是覺得，這七年像一場很長的笑話。

系統轉而問我：

“喬寧，是否繼續等待任務者回歸？”

我看向現代病房。

我媽趴在醫生面前，哭得幾乎站不起來。

“求求你們，再救救我女兒。”

我聽著她的哭聲，輕聲說：

“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