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親手刪掉了恨你的能力_第7章
第7章
?假孕風波過後,鎮北侯府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寂。
?婆母雖然知道了柳如煙的真面目,但為了保全侯府的名聲,硬是將這件事壓了下來。
對外只宣稱側夫人身子抱恙,需要靜養。
?三日後的清晨,我主動來到了壽康堂。
?婆母端坐在上位,眼神有些躲閃,臉色極不自然。
她知道自己在假孕一事上虧欠了我,但長輩的尊嚴讓她開不了口道歉。
?我恭敬地遞上一杯茶,平淡開品:
“母性,兒媳近日身子不適,想去城郊的莊子上休養一段時間。”
“順便為侯府的年關祈福,還請母性成全。”
?婆母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鬆快與愧疚。
她正愁每天看到我不知該如何面對,我主動離開,自然合了她的心意。
?“難得你有這份孝心。”
婆母乾咳了一聲,擺手道:
“既然你想去靜養,那便去吧。需要什麼東西,儘管管賬房要。”
?我微微一笑,沒有要賬房的一分錢。
?當天下午,我帶著青黛,清點了自己當年帶過來的全部嫁妝銀兩與地契。
沒有留戀,沒有回頭,我坐上了前往城郊莊子的馬車。
?離開侯府的那一刻,我感覺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而我走後,鎮北侯府卻陷入了一片混亂。
?以往府中的管家大權雖然在婆母手裡,但具體的賬目核對、下人調配、柴米油鹽的排程,全是我在暗中打理。
如今我走了,柳如煙又被禁足。
婆母不得不親自接手管理家務。
?可婆母哪裡懂得經營算賬?
不過半個月的時間,侯府的賬目亂成了一團麻。
採買的下人從中貪汙受賄,後院的僕從們偷懶耍滑,甚至連每日送進府裡的食材都出現了以次充好的情況。
?婆母被折騰得焦頭爛額,血壓升高,頭疼發作了數次。
?每當此時,她看著桌上亂七八糟的賬本,聽著下人們的爭吵,總會恍惚想起從前。
那時候,沈清辭將侯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從不需要她費半點心思。
?“糊塗啊......老身真是糊塗啊......”婆母按著太陽穴,第一次發出了後悔的嘆息。
?而另一邊,城郊莊子上。
?沒有了侯府的勾心鬥角,我的日子過得極其滋潤。
?失去恨意後,我的理性達到了巔峰。
我拿出自己的嫁妝銀子,在城裡買下了兩家地理位置極佳的鋪子,開始做起了綢緞和胭脂生意。
?我不被情緒干擾,看準了市場走向。
從貨源採購到鋪面擺設,再到僱傭掌櫃,每一步我都計算得極其精準。
?在談判時,面對那些狡猾的奸商,我沒有絲毫嬌氣與情緒波動。
冷靜、果斷、殺伐分明。
我的冷酷與理性,讓那些商場老手都感到膽寒。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我的兩家鋪子生意紅火爆滿,日進斗金。
城中的達官貴婦們紛紛前來光顧。
?初冬的午後,陽光灑在莊子的院子裡。
?我身穿一襲簡單的素白棉裙,沒有佩戴任何華麗的首飾,正坐在院中的石桌前核對賬目。
我的面色紅潤,雙眸明亮如星辰,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脫俗的高貴與自信。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莊子的寧靜。
?陸宴身穿一襲披風,風塵僕僕地走進了院子。
?他看著坐在陽光下的我,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他的預想中,被冷落到莊子上的沈清辭,此時應該憔悴不堪、怨天尤人、苦苦期盼著他接她回家。
?可眼前的我,容光煥發,比在侯府時更美,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陸宴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失落感與恐慌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聲音沙啞:
“清辭......你在莊子上過得好嗎?”
?我緩緩放下手中的賬本,起身朝他微微施禮,態度禮貌得如同接待一個遠道而來的陌生客人:
“參見侯爺。”
“託侯爺的福,一切都好。”
?陸宴看著我那疏離而平靜的眼神,心中如同被利刃刺中。
他上前一步,想要抓我的手:
“清辭,你變了。”
?我輕巧地後退半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我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毫無溫度的微笑:
“我沒變。”
“我只是不恨了。”
?陸宴僵在半空中的手劇烈顫抖起來,眼中滿是茫然與恐慌:
“不恨了?什麼意思?沈清辭,你到底在說什麼?!”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字字清晰地說道:
?“意思就是......”
“你再也傷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