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讓丫鬟扇我女兒十耳光,我直接掀翻侯府_第十章 兩年後
第十章
第十章
兩年後,禾寧成了盛京最紅的商號。
雨絲錦供不應求。
銀樓新出的“折枝”樣式,被貴女們搶到要提前三個月排號。
車行也改了規矩,不再只租給勳貴。
普通富戶、外地商隊,只要按契付錢,都能用。
顧氏京中四十八間鋪子,擴成了六十三間。
喬慎每次報賬,都笑得合不攏嘴。
“東家,當初他們說您離了承安侯府,生意做不起來。如今承安侯府的管事上門,也得排隊。”
我翻著賬冊。
“他來做什麼?”
“求寬限。”
喬慎把一張總單放到我面前。
承安侯府欠顧氏的銀子,連本帶息,已經滾到一個很難看的數。
他們快撐不住了。
同年冬天,御史臺上摺子彈劾裴景珩。
說他借商號銀子遮侯府虧空,虛報祭田修繕,挪族學經費補內宅。
其中幾筆賬,正好對得上顧氏借銀契。
不是我遞的,但賬太清楚了。
只要有人想查,就能查出來。
裴景珩被奪了戶部閒差。
承安侯的爵位雖然還在,卻降了俸祿。
秦太夫人氣病了。
蘇菀娘院裡再沒有四季不斷的新衣首飾。
她把紅芍發賣後,身邊換了幾個丫鬟,卻再也擺不起從前的譜。
聽說她和裴景珩大吵一場。
她罵他沒本事,連一個商戶女都壓不住。
裴景珩摔了她的金步搖。
那支金步搖,還是當年顧記銀樓賒給她的。
後來被列進賬單,算進了侯府債裡。
這些事,都是旁人傳到我耳朵裡的。
我聽過就算。
阿笙有一次問我:
“娘,你恨爹爹嗎?”
那時她已經十歲,坐在窗下描花樣。
我想了想。
“恨過。”
她抬頭。
“現在呢?”
“現在忙。”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出聲。
我也笑。
是真的忙。
禾寧要開新鋪,長公主府要新貢緞,江南織坊要擴工,銀樓的老師傅要換新爐。
我的日子被賬本、貨單、契書和阿笙的功課塞得滿滿當當。
裴景珩在裡面,佔不了多少地方。
有一回,我帶阿笙去盛京新鋪驗貨。
路過承安侯府舊街。
阿笙掀開車簾看了一眼。
侯府大門還在,只是漆色暗了許多。
門房也少了兩個。
她看了一會兒,放下簾子。
“娘,我以前總怕自己走路不小心踩到誰的裙子。”
我握住她的手。
“現在呢?”
“現在要是真踩到了,我就賠她一匹新的。”
她頓了頓,眼睛彎起來。
“但她不能打我。”
我心裡一下軟了。
“對。”
“布有價,人不能被打。”
那天回到禾寧總號,工匠正在掛新匾。
黑底金字,筆鋒利落。
禾寧。
顧稚寧站在我身邊,仰頭看了很久。
“娘,這裡面有我的名字。”
“嗯。”
“為什麼?”
“因為這不是娘一個人的退路。”
我低頭看她。
“也是你的來路。”
她似懂非懂。
父親從後頭走來,遞給她一塊桂花糕。
“你孃的意思是,顧家的門面,以後也有你一份。”
阿笙眼睛亮了。
“我也能做東家?”
父親大笑。
“只要你賬算得過你娘。”
她立刻抱著糕跑去找賬房先生。
“我要學怎麼算利息!”
我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想起當年跪在碎石路上,連哭都不敢哭的小姑娘。
原來一個孩子長出底氣,靠的不是高門大戶。
是有人一次次告訴她。
你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