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讓丫鬟扇我女兒十耳光,我直接掀翻侯府_第二章 晚上
第二章
第二章
晚上,裴景珩來了聽雨院。
他手裡提著一隻白玉小罐。
“宮裡賞的藥,給阿笙擦,消腫快。”
我讓奶孃把阿笙抱進裡屋。
裴景珩坐在桌邊,嘆了口氣。
“今天這事,菀娘確實過了點。我已經說她了。”
“怎麼說的?”
“禁足三天,紅芍罰一個月月錢。”
我看著那隻藥罐。
我女兒臉上的十個巴掌,最後只換來一個丫鬟的月錢。
裴景珩以為我會和以前一樣忍下去。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
“晚禾,我們夫妻七年,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你也要體諒我。菀娘給侯府生了兒子,太夫人看重她,我總不能把內宅弄得太難看。”
“所以難看的就只能是我和阿笙?”
他皺了皺眉。
“你又想多了。”
這句話,我聽過太多次。
賬房缺銀,他說我想多了。
族裡親戚借錢不還,他說我想多了。
蘇菀娘拿我的陪嫁綢緞做衣裳,他也說我想多了。
每一次,最後都是我退。
因為我想給阿笙留一個完整的家。
可今天我才明白。
我撐得越久,他們越覺得我該撐。
我退得越多,他們越覺得阿笙也該退。
裴景珩還在說:
“明天我讓菀娘送些點心給阿笙,這事就算過去了。你別去太夫人面前鬧,傳出去不好聽。”
我垂下眼。
“知道了。”
他明顯鬆了一口氣。
還親手給我倒了杯茶。
“你能想開就好。”
他坐了一會兒,又提起另一件事。
“你父親那邊春賬是不是快送來了?下月太夫人壽辰,府裡還要添幾樣擺件。賬房說手頭緊,你看......”
我看著他。
阿笙臉上的掌印還沒消,他已經想著下個月怎麼擺排場。
“我明天讓人去問。”
裴景珩滿意了。
沒多久,他起身去了蘇菀娘院裡。
臨走前還叮囑我:
“阿笙年紀小,你別總在她面前說這些。小姑娘心思重,別養壞了。”
門關上後,我把那隻白玉藥罐丟進妝奩最底下。
春桃站在一邊,眼眶紅得厲害。
“夫人,姑娘才八歲啊。”
“我知道。”
我走到書案前,拿出鑰匙,開啟最下面的暗匣。
裡面有三樣東西。
一疊鋪契副本,一枚顧氏總號的青玉印。
還有父親當年寫給我的信。
他說,晚禾,嫁妝可以進侯府,但根不能進侯府。
鋪契、貨契、銀號戶頭,都還在顧家名下。
侯府能用,是因為你願意給。
哪天你不願意,就收回來。
七年前,我覺得父親想多了。
現在才知道,他早就替我留好了退路。
我磨墨,寫了三封信。
江南顧家,京中顧記總掌櫃喬慎,替顧家擬契打官司的聞鶴年,各一封。
信裡字不多。
停承安侯府賒賬,盤四十八鋪存貨,備和離書。
寫到最後三個字時,我的手很穩。
春桃看見,臉色發白。
“夫人,您真要走?”
我吹乾墨跡。
“天一亮,去太夫人那邊遞省親帖。”
“我帶阿笙回江南。”
春桃跪下,給我磕了個頭。
“奴婢這就收拾。”
我走進裡屋。
阿笙睡得不安穩,眉頭皺著,手還護著膝蓋。
我坐在床邊,輕輕握住她的小手。
裴景珩。
我不跟你吵了,也不求你護我們了。
我只把我的東西,和我的女兒,一起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