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讓丫鬟扇我女兒十耳光,我直接掀翻侯府_第八章 和離書去官署備案那天
第八章
第八章
和離書去官署備案那天,下著小雨。
聞鶴年辦事利落。
裴景珩簽了字,侯府印信也在,顧家又請了兩位有名望的人作見證。
官署沒理由攔。
阿笙的歸養,也一併寫清楚了。
她的名字改了。
從裴稚寧,改成顧稚寧。
小名還是阿笙。
官吏唸到新名字時,她抬頭看我。
“娘,我以後姓顧了?”
“嗯。”
她想了想,小聲問:
“外祖會高興嗎?”
“他會放鞭炮。”
她終於笑了。
那是離開侯府後,她第一次真正笑出來。
顧氏按契給承安侯府恢復了一部分供貨。
但不再像以前那樣,要什麼給什麼。
米糧按擔,藥材按斤,車馬按日租,週轉銀要寫明用途。
喬慎每個月把賬單送到侯府。
齊管事再也不敢擺侯府管事的架子。
因為賬單最後都有一行字。
逾期三月,照契追討。
裴景珩撐住了太夫人的壽宴。
也撐住了同僚宴。
外人只看見承安侯府酒菜照舊,車馬照舊,太夫人滿頭金釵也照舊。
沒人知道,那些“照舊”全寫在顧氏賬本上,日日生息。
我在江南住了半年。
半年裡,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清查顧氏京中四十八間鋪子。
誰忠心,誰偷懶,誰藉著侯府的名義中飽私囊,全查出來。
第二,重新整頓綢緞、銀樓、車行、藥鋪四條線。
以前它們像我的影子,暗地裡供著裴家。
現在我要它們正大光明做顧家的生意。
第三,我開了一間新號。
叫“禾寧”。
父親看到匾額時,站了很久。
“你把孩子的名字放上去,不怕別人說?”
“說什麼?”
“說你一個和離婦,把女兒帶進商號,沒個閨閣樣子。”
我看著院子裡正在跟賬房先生學算盤的阿笙。
她額前碎髮被風吹亂,眼睛亮亮的。
“侯府的閨閣樣子,是讓她捱打不許哭。”
“顧家的樣子,是讓她知道錢從哪來,飯憑什麼吃。”
父親笑了。
“好。”
京中那邊,也有人笑我。
說顧晚禾果然一身銅臭,離了侯府,就只能回去撥算盤。
說商戶女就是商戶女,裝了七年貴婦,骨子裡還是做買賣的。
我沒理。
算盤有什麼不好?
算盤撥清楚了,賬就不會糊。
人也不會糊。
禾寧開張前一個月,幾乎沒人看好。
顧家雖有底子,可京中綢緞行被幾家老字號佔著。
勳貴女眷又最講究門第。
她們以前用顧記的東西,是因為東西從承安侯府送出去,沾了侯府的臉。
如今我自己站到前頭,她們反倒嫌我不體面。
喬慎急得嘴角起泡。
“東家,要不要請幾位夫人來坐坐?花些銀子,總能開啟路。”
“不急。”
我把新織出來的樣緞鋪在案上。
這是江南織娘花三個月做出來的雨絲錦。
薄,輕,遇水不皺,燈下一轉,還有暗紋。
“好東西,不怕沒人識貨。”
喬慎將信將疑。
直到半個月後,長公主府遞來帖子。
長公主府的掌事女官孟瀾,要看禾寧新緞。
喬慎捧著帖子,手都在抖。
我卻很平靜。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