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讓丫鬟扇我女兒十耳光,我直接掀翻侯府_第五章 馬車進門那天
第五章
第五章
馬車進門那天,父親顧應川站在照壁前等我。
他比我記憶里老了些,鬢邊多了白髮。
阿笙下車時,他本來伸手要抱。
可目光一落到她臉上,他整張臉都沉了。
他蹲下身,輕輕碰了碰阿笙的額頭。
“疼不疼?”
阿笙本來還撐著。
聽見這一句,眼淚刷地掉下來。
“外祖,我疼。”
父親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他只說:
“那就收賬。”
當天晚上,聞鶴年趕到顧家。
他是顧家多年的契書先生,最擅長把人情寫成白紙黑字。
我把侯府這些年的賬冊擺在他面前。
侯府日常米糧、茶藥、車馬、節禮,七年加起來,數目大得嚇人。
聞鶴年看完,慢慢合上賬冊。
“夫人,您是想追舊賬,還是隻斷新賬?”
“舊賬先列出來。”
我說:“暫時不追。”
父親看我。
我迎著他的目光。
“我要讓裴景珩自己簽字。”
聞鶴年立刻明白。
“和離書也擬?”
“擬。”
我頓了頓。
“阿笙跟我歸顧家教養,侯府不得強行帶走。”
“律裡有例,父母和離,只要父親簽字畫押,再去官署備案,孩子歸誰養可以寫清。”
聞鶴年點頭。
“能辦。”
“再擬一份供貨借銀契。”
我指著賬冊。
“侯府如果還想要顧家供米、供車馬、供銀子週轉,從今以後,都算借支。”
“月息一分。三個月不還,顧家可以按契去討,也可以請官署查封抵押田莊。”
父親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終於醒了。”
我也笑。
“我本來就是顧家人。”
同一夜,承安侯府亂成一團。
後來喬慎來信,把那幾天的事寫得很清楚。
廚房照舊去顧記糧鋪取米。
掌櫃把算盤一推。
“舊賬沒清,今天起不賒。要米,請拿現銀。”
廚房婆子罵了半條街,最後空著車回府。
車馬房要給太夫人備車去佛寺。
顧記車行的人直接拿著契,把兩匹棗紅馬牽走了。
“馬是我們行的,租期到了。”
太夫人的燕窩斷了。
蘇菀娘新打的赤金頭面,被銀樓壓在櫃中。
她派人去取,掌櫃直接把賬單拍在桌上。
“蘇姨娘掛賬七個月,先結賬,再取貨。”
紅芍鬧起來,被人扔出鋪子。
裴景珩起初還不信。
他衝到賬房,讓人開銀箱。
裡面只剩一層散碎銅錢。
齊管事跪在地上發抖。
“侯爺,這些年府裡週轉......一直是夫人私賬在平。現在顧記停了賬,咱們一時拿不出銀子。”
裴景珩砸了茶盞。
第五天,他的第一封信送到江南。
語氣還算溫和。
“晚禾,鬧幾日就夠了。阿笙想外祖,我不攔著。但侯府不能沒有主母,你早些回來。”
我看完,扔進炭盆。
很快,第二封信到了。
字跡重了很多。
“你是侯府夫人,私斷府中供給,到底想做什麼?再胡鬧下去,別怪我不顧夫妻情分。”
我還是燒了。
第十天,喬慎又來信。
“承安侯今日在顧記門前被各鋪掌櫃堵了,已知鋪契全在顧氏名下。聽說侯爺已經備船南下。”
我把信摺好。
阿笙正在院子裡學算盤,撥錯一位,又皺著眉重來。
我看著她,心裡很平靜。
裴景珩終於要來了。
也好。
有些賬,隔著書信算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