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妾讓丫鬟扇我女兒十耳光,我直接掀翻侯府_第一章 侯府春宴
第一章
侯府春宴,侯爺最寵的姨娘打了我八歲的女兒十個巴掌。
原因很可笑。
阿笙在花園裡蹲著看螞蟻,起身時沒留神,踩到她拖在地上的裙邊。
阿笙嘴角被打破,膝蓋跪在碎石路上,血從襪子裡滲出來。
我衝過去時,侯爺也到了。
可他只看了一眼孩子,就皺著眉對我說:
“孩子不懂事,你這個當孃的也不管?不過是讓她長個記性。”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直接帶著孩子回了江南孃家。
第三天,侯府管事連滾帶爬衝進侯爺書房。
“侯爺,不好了!”
“顧家四十八間鋪子全停賬了。”
“糧鋪不賒米,車行把馬牽走了,銀號也不放週轉銀了。”
“府裡快沒米下鍋了!”
第一章
紅苕第十個巴掌落下去時,阿笙的頭偏到一邊。
兩個婆子按著她,她連躲都躲不開。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落。
我趕到花園時,她還跪在那條碎石路上。
“停手。”
紅苕的手還舉在半空,看到我,臉一下白了。
蘇菀娘坐在廊下,拿著團扇,臉上還帶著笑。
“夫人來得正好。姑娘踩了我的裙子,我替夫人教教她。”
她只是妾。
按規矩,阿笙叫她一聲姨娘,已經很給臉了。
可她給裴景珩生了個兒子,近幾年在府裡比誰都高調。
我走過去,把阿笙從地上抱起來。
她渾身發抖,卻不敢哭。
只是貼著我的脖子,小聲說:
“娘,我不是故意的。”
蘇菀娘還在說:
“小孩子現在不教,以後就更沒樣子。夫人若捨不得管,我也只能替你辛苦一下。”
我看著她。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管我的女兒?”
她臉色變了。
正好這時,裴景珩從月洞門那邊走進來。
蘇菀娘立刻紅了眼。
“侯爺,妾身不是故意為難姑娘。她今日敢踩我的裙子,明日就敢頂撞太夫人。妾身也是為了府裡好。”
裴景珩只看了一眼阿笙。
然後轉頭對我說:
“晚禾,菀娘話說得重了些,但道理沒錯。阿笙被你養得太嬌,吃點教訓,不算壞事。”
我抱著女兒的手一點點收緊。
“她被一個妾按著打,你說這叫教訓?”
裴景珩皺眉。
“蘇氏給侯府生了長子,也算長輩。阿笙衝撞她,本來就不對。”
我差點笑出聲。
這些年,侯府的吃穿用度,太夫人的壽宴,裴家族裡的節禮,裴景珩同僚間的人情,甚至蘇菀娘一季一換的衣裳首飾。
哪一樣不是顧家鋪子供的?
可到頭來,我的女兒在這裡,連一截裙邊都比不上。
阿笙拽了拽我的衣襟。
“娘,別說了。”
她害怕。
怕我惹怒裴景珩,怕我也被罵。
我低頭看她腫起來的臉,所有話都嚥了回去。
我知道,現在鬧沒用。
裴景珩不會真罰蘇菀娘。
太夫人也只會說我商戶出身,心眼小,善妒,容不下妾室和庶子。
我若當場發瘋,他們就更有話說了。
我抱起阿笙,轉身回自己的院子。
身後,蘇菀娘低低哭起來。
裴景珩柔聲哄她:
“行了,她就是護孩子心急,你別往心裡去。”
回到聽雨院,我讓人打熱水,拿藥箱。
阿笙坐在榻上,小腿縮著,膝蓋上全是碎砂。
我用溼帕子一點點給她擦。
砂粒嵌在肉裡,她疼得直吸氣,卻咬著嘴唇不出聲。
“疼就哭。”
她搖頭。
“娘,哭了是不是就不像侯府小姐了?”
我手停住。
阿笙低著頭,小聲問:
“娘,是不是我踩了姨娘的裙子,所以我該捱打?”
我看著她的小臉。
“不是。”
她抬頭看我。
我把藥膏抹到她嘴角。
“你踩到的只是一塊布。”
“她打傷的是你這個人。”
“布髒了可以賠,人不能隨便被打。”
阿笙怔怔看著我,眼淚這才掉下來。
我把她抱進懷裡。
也就是那一刻,我心裡壓了七年的東西,終於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