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托我送她家小孩去幼兒園,我給她老公打電話後她慌了_第十章 10深秋的時候

第十章

10.

深秋的時候,雲湖家園門口換了新牌子。

“發現車內兒童或寵物滯留,請立即聯絡物業、報警並撥打急救電話。”

幼兒園也改了制度。

孩子未到園,老師必須在十分鐘內電話確認到第二監護人。

物業增設了停車區巡查。

老侯每次路過車輛,都會往後座多看兩眼。

生活像是慢慢恢復了。

但我知道,有些東西不會回到原樣。

我不再隨便答應別人。

可我也沒有變成一個完全冷漠的人。

有天晚上,我加班回家。

小區門口,一個外賣員摔倒在路邊,電動車壓著腿,疼得臉都白了。

旁邊有人圍著看。

有人說:“別扶,萬一賴上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我耳朵裡。

我停下腳步。

手指下意識摸向手機。

那一刻,我又想起馮彩娥。

想起那輛白車。

想起那些罵聲。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錄影。

“現在是晚上九點二十六分,雲湖家園南門,有外賣員摔倒,疑似腿部受傷。我會撥打120,請現場人員共同見證。”

我沒有貿然搬動他。

我蹲下問他意識是否清醒,哪裡疼,有沒有家屬電話。

同時讓門崗叫老侯出來。

外賣員疼得直冒汗,卻還跟我說謝謝。

老侯跑過來,一看是我,愣了下。

隨即他站到我旁邊。

“我作證,趙小姐是在幫人。”

我忽然笑了。

“侯師傅,現在大家都知道要作證了。”

救護車來得很快。

外賣員被抬走前,還衝我比了個手勢。

我站在路燈下,慢慢關掉錄影。

手機螢幕黑下去,映出我的臉。

還是會怕。

但沒有逃。

這就夠了。

後來,公司正式出了內部互助規範。

代收物品、代簽檔案、代辦私人事務,都要留痕確認。

孫桂枝親自找我道歉。

“麥秋,之前是我處理得不好。”

我看著她遞來的書面說明,接了。

“希望以後別人遇到事,公司先查清楚,而不是先讓人消失。”

她點頭。

“會改。”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會改。

但至少這一次,我沒有沉默。

馮彩娥的案子判下來時,冬天已經到了。

她因過失致人死亡,以及事後故意嫁禍他人、擾亂調查,被依法追責。

判決書裡寫到,她發現孩子異常後沒有第一時間救助,而是試圖轉移責任,情節惡劣。

我看完那幾行字,坐了很久。

丁蘭問我:“舒服點了嗎?”

我搖頭。

“不舒服。”

沒有任何判決能換回豆豆。

也沒有任何道歉能把那天的恐懼從我身體裡徹底拿走。

但它至少告訴我一件事。

壞人不能永遠靠眼淚贏。

好人也不能永遠靠忍讓活。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給我媽打電話。

我說:“媽,我現在也不糊里糊塗幫忙了。”

她在電話那頭沉默幾秒,輕聲說:

“我女兒長大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窗外,停車場的燈一盞盞亮著。

每輛車的後座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窗邊,忽然又想起那天聽見的心聲。

惡意那麼尖銳。

恐懼那麼真實。

可現在,我心裡有了另一道聲音。

不是誰的預警。

是我自己的。

趙麥秋,你沒錯。

你沒有害人。

你只是終於學會,在伸手之前,先站穩。

門外有人敲門。

是樓下新搬來的鄰居,抱著一箱東西,滿頭大汗。

“你好,能不能幫我扶一下門?我騰不開手。”

我看了他一眼。

門口有監控。

走廊燈亮著。

他懷裡是沒封口的紙箱,裡面是鍋碗瓢盆。

我伸手按住防盜門。

“可以。”

他連聲道謝。

我笑了笑。

幫忙可以。

但不再盲目。

善良還在。

只是從今以後,它有邊界,有證據,也有我自己。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