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托我送她家小孩去幼兒園,我給她老公打電話後她慌了_第五章 5邱紅梅把我們分別帶到物業辦公室做初步詢
第五章
5.
邱紅梅把我們分別帶到物業辦公室做初步詢問。
馮彩娥坐在隔壁,一會兒哭,一會兒喊冤。
我坐在會議桌前,掌心全是指甲印。
邱紅梅給我倒了杯水。
“趙女士,你從頭說。不要漏細節。”
我把早上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包括馮彩娥塞鑰匙。
包括我聽不見正常解釋、只覺得她反應異常。
當然,我沒說心聲。
這種事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我瘋了。
我只說:“她不讓我看孩子,不讓我聯絡她丈夫,還試圖搶我手機。我覺得不對,所以開始錄影。”
邱紅梅點頭。
“這個判斷很重要。”
同事很快調來第一段監控。
上午九點前,小區三棟門口。
馮彩娥把鑰匙塞給我。
我後退,舉起手機。
她撲過來搶。
隨後她轉身上了灰色車,離開。
白色轎車沒有移動。
第二段是門崗監控。
老侯從崗亭跑出來。
我一直站在車輛一米外,手機對著車。
第三段是車輛旁邊的廣角監控。
我打電話、報警、等待老侯到場。
直到急救排程指導,我才用鑰匙開門。
邱紅梅看完後,問同事:“急救電話錄音調到了嗎?”
“調到了。”
錄音裡,我的聲音發顫,卻每句話都清楚。
車輛位置。
孩子狀態。
車主離開。
沒有移動車輛。
排程員指導檢視和按壓。
這些比任何辯解都有力。
隔壁辦公室傳來馮彩娥尖銳的聲音:
“她就是拖了!她明知道孩子在車裡,還不馬上送醫院!”
邱紅梅抬眼看我。
“你為什麼沒有自己開車送醫?”
我看著她。
“第一,我不是孩子監護人,車主已經異常離開。第二,我發現孩子情況嚴重,開車途中我無法同時施救。第三,急救中心明確讓我現場檢視並等待救護。我照做了。”
邱紅梅眼神緩了些。
“你很清醒。”
我苦笑。
“不清醒,我現在就說不清了。”
這時,馬建業把手機交給警方。
他翻出早上的聊天。
七點三十八分。
他發:“送到沒?”
馮彩娥回:“到了,老師接走了,我去公司。”
七點四十二分,他發了個紅包,說:“辛苦老婆。”
馮彩娥收了。
再往後,是他九點多接到我電話後的通話記錄。
馬建業還提供了豆豆電話手錶的定位。
從七點十六分開始,定位一直停在雲湖家園停車區。
沒有去過幼兒園。
幼兒園老師也在電話裡確認:
“馬雨軒今天未入園,我們八點半還在班級群提醒過缺勤。”
馬建業聽到這句,身體晃了一下。
他扶住桌邊,聲音啞到幾乎聽不見。
“她為什麼騙我?”
沒人回答。
其實答案很清楚。
馮彩娥不是一時糊塗記錯。
她早就知道孩子沒到幼兒園。
她說送到了,只是為了讓丈夫放心,不再追問。
而我,是她發現事情無法收場後,臨時抓到的替罪羊。
邱紅梅讓同事繼續調取更早的監控。
從早上七點開始。
畫面裡,馮彩娥牽著豆豆下樓。
孩子揹著小書包,手裡還拿著一輛紅色玩具車。
他蹦蹦跳跳,回頭衝電梯裡的鄰居笑。
我看到這裡,眼睛突然酸了。
七點十二分,馮彩娥把豆豆抱進白色轎車後排。
七點十四分,她接了個電話。
七點十七分,她匆匆下車,拿著電腦包返回單元門。
沒有抱孩子。
沒有開車離開。
車門鎖上。
太陽一點點升高。
白色車靜靜停在那裡。
車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從一開始的晃動,到後來的拍窗,再到最後一動不動。
我別開臉,眼淚掉下來。
馬建業突然衝出辦公室,扶著走廊的牆吐了。
馮彩娥在隔壁還在哭喊:
“我沒有!我只是忘了幾分鐘!”
可監控時間條冷冰冰地跳到八點五十六分。
她才重新下樓。
她拉開車門,看見孩子。
然後,她沒有打120。
她站在車邊僵了十幾秒。
接著,她關上車門,啟動空調,轉身朝我所在的單元門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