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托我送她家小孩去幼兒園,我給她老公打電話後她慌了_第九章 9事情過去一個月後
第九章
9.
事情過去一個月後,我還是會在聽見“幫個忙”三個字時僵住。
樓下阿姨喊我順手帶瓶醬油。
我第一反應是問她要不要轉賬截圖。
同事讓我代簽快遞。
我先確認物品、拍照、發群。
我終於知道我媽為什麼不讓我隨便幫忙了。
小時候,我媽幫同樓鄰居代收過一個包裹。
後來鄰居說包裹裡少了一條金項鍊,非說是我媽拿的。
報警,調解,吵架,整整半年。
最後快遞公司查出那條項鍊根本沒發貨。
可我媽從那以後,再也不替任何人收東西。
她常說:
“不是不幫,是不能糊里糊塗幫。”
以前我覺得她小題大做。
現在我懂了。
好心如果沒有邊界,就會被壞人改名叫責任。
社群後來組織了一場安全宣講。
主題是兒童滯留車內事故和鄰里互助風險。
物業邀請我去說幾句。
我本來不想去。
丁蘭笑著問我:“有ptsd了?”
我無奈道:“是啊。”
“那還去嗎?”
我看著桌上的車鑰匙。
那不是馮彩娥的,是我自己的。
可只要看見鑰匙,我就會想起那天。
我說:“去。”
不是為了原諒誰。
也不是為了證明我還善良。
是為了告訴更多人,別把自己的命運交給一句“順手”。
宣講那天,臺下坐了很多家長。
也有昨天罵過我的鄰居。
他們不敢看我。
我沒有點名。
我只說:
“如果有人讓你幫忙接送孩子,請先和監護人確認。”
“如果孩子狀態異常,第一時間打120和110。”
“不要私自移動車輛,不要破壞現場。”
“錄影不是冷血,報警不是撇清。”
“證據保護的,不只是你,也可能保護真相。”
講完後,老侯帶頭鼓掌。
掌聲稀稀拉拉,後來慢慢變大。
我沒有覺得痛快。
我只是突然鬆了一點。
馬建業也來了。
他站在最後一排,手裡拿著豆豆的小紅車。
散場後,他走到我面前。
“趙小姐,我準備搬走了。”
我點頭。
“換個地方也好。”
他眼眶發紅。
“謝謝你那天給我打電話。”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啞聲說:
“如果不是你,我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我兒子最後經歷了什麼。”
這句話太重。
我接不住。
我只能說:
“以後好好生活。”
他點頭,轉身離開。
背影瘦得像一張紙。
那天晚上,我夢見豆豆。
他站在小區門口,揹著小書包,手裡拿著紅色玩具車。
他沒有哭。
只是衝我揮了揮手。
我醒來時,枕頭溼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