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居托我送她家小孩去幼兒園,我給她老公打電話後她慌了_第七章 7馮彩娥被帶走時
第七章
7.
馮彩娥被帶走時,小區群還在罵我。
有人說警方沒出結果,不能急著反轉。
有人說就算孩子不是我害的,我也太冷漠。
還有人截了我那句“請勿造謠”,陰陽怪氣:
“這女的心理素質真強,孩子死了她還想著告人。”
我坐在物業辦公室,看著那些訊息,一條條截圖儲存。
老侯端來一杯熱水。
“小趙,你別看了,越看越氣。”
我笑不出來。
“我不看,證據就沒了。”
老侯嘆了口氣。
“今天幸好你機靈,不然真說不清。”
是啊。
幸好。
幸好我打開了錄影。
幸好我叫了老侯。
幸好我沒開車。
幸好我給馬建業打了電話。
可我心裡更清楚,真正救我的,是那道不該存在的心聲。
如果沒有它,我會不會接過鑰匙,上車,開出小區?
會。
我太可能會了。
因為我就是那種不好意思拒絕的人。
同樓阿姨讓我帶垃圾,我帶。
鄰居快遞放我門口,我收。
馮彩娥臨時讓我看孩子十分鐘,我也答應過。
每一次,我都覺得這只是小事。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有些人不是在請你幫忙。
是在試探你的邊界。
一旦你沒有邊界,他們就會把整個深淵推給你。
下午,警方查到了更多東西。
馮彩娥早上八點五十四分,在搜尋引擎裡搜過幾句話:
“孩子被忘車裡怎麼辦”
“車內窒息會判刑嗎”
“別人幫忙送孩子路上出事責任誰承擔”
“監控拍到誰開車重要嗎”
這些記錄沒有來得及刪乾淨。
她還給一個做保險理賠的表姐打過電話。
通話只有三十多秒。
內容無法恢復,但表姐後來承認,馮彩娥問過一句:
“如果孩子最後是別人帶走的,責任是不是就不在親媽身上?”
表姐以為她在問案例,還說要看具體證據。
馮彩娥掛了電話後,就來找我。
這不是嚇傻。
這是選擇。
她在豆豆出事後的短短幾分鐘裡,迅速選中了一個最容易被她利用的人。
獨居。
年輕。
平時好說話。
沒有家人在本小區撐腰。
我就是最合適的那個。
邱紅梅把筆錄推到我面前。
“趙女士,你要做好準備。後面可能還會有輿論壓力。”
我點頭。
“我知道。”
馬建業坐在另一邊,整個人像老了十歲。
他給我看了一段豆豆手錶裡的語音。
早上七點二十九分,孩子曾經按過緊急聯絡。
因為網路不好,語音沒有發出去,只儲存在本地。
小小的聲音帶著哭腔:
“媽媽,我熱。”
只有四個字。
馬建業聽完,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我也聽得心口發疼。
馮彩娥不是沒機會救他。
如果她早點發現。
如果她發現後第一時間打120。
如果她沒有忙著找人背鍋。
哪怕結果未必改變,至少她還是一個母親。
可她先想的是自己。
晚上,警方釋出了簡短通報。
稱小區內發生一起兒童滯留車內死亡事件,孩子母親涉嫌重大過失,並存在嫁禍他人情節,正在進一步調查。
沒有我的名字。
但很多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小區群突然安靜了。
幾分鐘後,有人開始撤回訊息。
有人發:
“原來是誤會啊。”
“我就說不能亂罵。”
“趙麥秋也挺倒黴的。”
挺倒黴。
三個字,輕飄飄。
像他們之前的每一句辱罵都沒有重量。
我看著螢幕,手指一點點收緊。
不。
不能就這麼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