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騙局_第17章 陸以晨的效率快得驚人
第17章
陸以晨的效率快得驚人。
第二天一早,國內頂尖的血液科專家就從北京飛了過來。
會診進行了一個上午,最後的結論和陳醫生一致:需要儘快化療,同時積極尋找骨髓配型。
「最好的供者是一級親屬,」專家推了推眼鏡,「夏小姐,您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能來做一下配型嗎?」
我沉默了一下:「我媽在我六歲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爸......在監獄裡。」
「監獄?」
「嗯。」
「我們可以和監獄方面溝通,」專家說,「不過流程會比較複雜,而且您父親年齡也大了,幹細胞質量可能不理想。兄弟姐妹有嗎?」
「獨生女。」
專家皺了皺眉:「那就只能寄希望於骨髓庫了。」
「好。」
專家離開後,陸以晨拿出手機打了好幾個電話,大概意思是發動所有關係,全球範圍內尋找合適的骨髓配型。
我靜靜看著他忙碌,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就在幾天前,他還在恨我入骨,想盡辦法羞辱我。
而現在,他卻為了我的病四處奔走。
「你不用這樣的。」我說。
「不用怎樣?」他沒有抬頭,繼續翻看著手機通訊錄。
「不用對我這麼好。」
他停下動作,抬頭看我:「夏芷,你是不是覺得,我對你好是因為愧疚?」
我沒有說話。
「你想多了。」他扯了扯嘴角,「我對你好,只是因為你欠我七百多萬,你要是死了,我找誰還錢去?」
我知道他在說謊。
但我沒有戳破。
也許我們都需要這樣一個藉口,一個能讓彼此不那麼難堪的藉口。
下午的時候,周琪來了。
她提著一籃水果,穿著香奈兒的新款套裝,妝容精緻得像是要去走紅毯。
「夏芷姐,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她笑盈盈地把水果放在床頭櫃上,目光卻在我和陸以晨之間來回打量。
「謝謝。」我禮貌地點頭。
「以晨,你也是的,夏芷姐住院這麼大的事也不告訴我,我還是從你助理那裡聽說的呢。」她走到陸以晨身邊,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陸以晨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移開目光,看向窗外。
心裡突然有種說不清的滋味,堵得慌。
「琪琪,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嗎?」陸以晨不動聲色地把她的手拿下來。
「推了呀,什麼事能有來看夏芷姐重要?」周琪在我床邊坐下,語氣親切得像多年老友,「夏芷姐,你一定要好好養病,以晨可擔心你了,昨天晚上一宿沒睡呢。」
她說話的語氣,讓我沒辦法分辨出這是真心還是假意。
「嗯,我會的。」
「對了夏芷姐,你和以晨的事,我都知道了。」她忽然嘆了口氣,「說實話,我覺得你好偉大,為了他犧牲自己。要是換成我,肯定做不到。」
「琪琪。」陸以晨出聲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怎麼啦,我說錯了嗎?」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難道你不覺得夏芷姐很偉大嗎?」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起來。
我看著周琪臉上天真的笑容,忽然明白了。
她不是來探病的。
她是來提醒我——陸以晨現在是她的未婚夫,不管我們之間有什麼樣的過去,都不代表什麼。
「周小姐,」我開口,「陸以晨幫我,只是因為我們之間還有一些舊債沒清。等我病好了,我們會算清楚的。」
「舊債?」
「嗯,我欠他錢。」
周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欠錢好辦呀,多少錢?以晨,我幫夏芷姐還了吧。」
「不需要。」我和陸以晨幾乎同時開口。
周琪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如常:「那行吧,你們的事我不管了。不過夏芷姐,你安心養病,骨髓的事我也讓朋友幫忙打聽,一定能找到的。」
「謝謝。」
周琪坐了一會兒就走了。
陸以晨送她出去,過了很久才回來。
回來時表情沒什麼變化,但我注意到他襯衫領口有一小塊淡淡的口紅印。
應該是周琪剛才撒嬌的時候蹭上去的。
我別開眼,假裝沒看見。
「你覺得她怎麼樣?」他忽然問。
「誰?」
「周琪。」
我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沉默了幾秒才說:「挺好的,漂亮,大方,對你也不錯。」
「是嗎?」他靠進椅子裡,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那你說,我應該和她結婚嗎?」
「應該。」
「為什麼?」
「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有什麼不應該的?」
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看得我心裡發毛,然後才慢慢說:「夏芷,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會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