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心騙局_第16章 陸以晨再一次推開病房門時

第16章

陸以晨再一次推開病房門時，眼眶紅得厲害。

他在我床邊坐下，沉默了很久，才啞著嗓子問：「什麼時候查出來的？」

「今天。」

「我問的是你什麼時候開始不舒服的。」

我愣了一下：「......半年前。」

他的拳頭猛地攥緊了：「半年前你就開始不舒服，為什麼不來看醫生？」

「看了，」我淡淡道，「社群醫院，說是貧血，開了點補鐵片。當時覺得沒什麼大事，就沒在意。」

「夏芷！」他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是傻嗎？貧血會流鼻血？貧血會暈倒？你就算不在乎自己，也該——」

他頓住了。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也該在乎在乎我。

可他終究沒有說出口。

我們之間隔著七年的時光，隔著數不清的傷害和誤解，有些話說出來，比不說還要殘忍。

「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他重新開口，聲音恢復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冷靜，「骨髓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讓人去中華骨髓庫和臍帶血庫查，國內的沒有就去國外找。」

「不用了。」

「不用？」他皺眉。

「我說不用了。」我看著他，「陸以晨，我們之間早就兩清了。你不用因為愧疚就對我好，真的不用。」

「誰說我愧疚？」他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聲音陡然拔高，「夏芷，你別自作多情，我幫你只是因為——」

因為什麼呢？

他說不下去了。

「因為你還喜歡我？」我替他把話說完。

他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死死盯著我。

那個眼神讓我心裡一陣刺痛。

「陸以晨，」我輕聲說，「我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不是你說了算。」他站起身，背對著我，「你好好休息，骨髓的事情我會處理。」

他走到門口，忽然停住。

「夏芷。」

「嗯？」

「七年前那個問題，你還沒有回答我。」

我微微一怔：「什麼問題？」

他回過頭，燈光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你說你不愛我，只是想騙我的錢。那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愛過我嗎？」

窗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把窗簾吹得獵獵作響。

我張了張嘴，喉頭像堵了一團棉花。

「回答我。」他催促。

「......愛過。」

他笑了。

那是我七年來第一次，在他臉上看到那樣的笑容。

不是苦澀，不是諷刺，而是一種如釋重負。

「夠了。」他說，「有這個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