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他們罰我贖罪五年_第7章 7警方在檔案室找到了一隻上鎖的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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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檔案室找到了一隻上鎖的櫃子。

裡面裝著六十本月度報告。

爸爸媽媽每個月都會收到一份簡版。

完整版卻從未寄出。

第一本記錄，我因為不肯承認殺死妹妹，被罰跪四個小時。

第二本記錄，我試圖翻牆逃走，被關進禁閉室兩天。

第十七本記錄，我不再要求回家。

評語寫著：

“愧疚感已建立，矯正初見成效。”

第三十本記錄，我聽見有人提起妹妹便會發抖。

評語寫著：

“共情能力顯著提升。”

最後一本記錄，我已連續停藥三個月。

評語寫著：

“身體依賴基本戒除，仍存在透過胸痛吸引關注的傾向。”

每一本末尾都有周校長的簽名。

而簡版報告下方，則有爸爸媽媽的回覆。

“繼續。”

“不要心軟。”

“以治療效果為先。”

警方詢問時，周校長堅持說自己只是執行監護人要求。

爸爸則說，學校隱瞞了具體懲罰。

兩邊互相推卸責任。

妹妹坐在走廊裡，忽然問：

“姐姐第一次暈倒時，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媽媽沒有回答。

她從包裡翻出舊手機。

那裡面儲存著五年前的聊天記錄。

第一次收到暈倒通知時，學校詢問是否送醫。

爸爸說：

“先觀察，別又被她騙了。”

第二次，我昏迷了六個小時。

媽媽回覆：

“她小時候就會裝病爭寵。”

第三次，校醫要求恢復用藥。

那天正好是妹妹的生日。

媽媽只回了四個字。

“明天再說。”

可第二天，她忙著帶妹妹旅行，將這件事忘了。

學校便把沉默當成預設。

媽媽看完聊天記錄，忽然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

妹妹沒有攔她。

爸爸搶過手機，砸在地上。

“夠了！”

“現在翻這些有什麼用？”

“我們又不知道她真的會死！”

妹妹盯著他。

“姐姐知道。”

“她一直在告訴你們。”

“是你們不肯聽。”

爸爸的臉一下白了。

警察將王老師帶出來時，她哭著求媽媽替自己作證。

“林太太，是您說不能再被她騙。”

“我拔電話線，也是怕她鬧大，毀了結業儀式。”

“我只是按照您的要求做事。”

媽媽抬起手，狠狠給了她一巴掌。

“她要叫救護車！”

王老師捂著臉，突然不哭了。

“她在禮堂裡說自己快死時，你不是也沒叫嗎？”

媽媽僵在原地。

我站在她面前，第一次覺得很平靜。

她終於明白。

不是王老師拔掉電話線的那一刻，我才失去活下去的機會。

從她把我送進學校，從她選擇相信每一份報告，從她一次次回覆“不要心軟”開始，結果就已經註定。

當天下午，我的遺物被送回家。

一箇舊書包，兩套校服，一隻空藥瓶。

還有一本寫滿妹妹名字的日記。

十二歲那年，我寫：

“晚晴，對不起，姐姐以後把所有藥都給你。”

十五歲那年，我寫：

“今天又夢見她了，她問我為什麼還不去陪她。”

最後一頁只有一句話。

“媽媽說，只要我學會不嫉妒，就會接我回家。”

那句話下面，我又小心地補了一行。

“可我已經不嫉妒她很久了。”

媽媽抱著日記坐了一夜。

天亮時，她走進我五年沒住過的房間。

那裡堆滿了妹妹不用的舊玩具。

牆上的全家福裡，也沒有我。

她終於發現。

他們口口聲聲說一直等我回家。

其實這個家，早就沒有給我留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