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死後，他們罰我贖罪五年_第5章 5媽媽沒有簽死亡確認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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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有籤死亡確認書。

她把那張薄薄的紙揉成一團，扔到校醫臉上。

“你再檢查一次。”

“她剛才還會說話，怎麼可能死了？”

校醫低著頭，不敢看她。

爸爸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她只是停了幾個月的藥。”

“你們不是說，她的病不嚴重嗎？”

“你們不是說，她每次暈倒都是裝的嗎？”

校醫被勒得滿臉通紅。

“減藥觀察是我提的，可我沒讓學校徹底停藥。”

“林知夏第一次暈倒後，我就要求恢復用藥。”

周校長厲聲打斷他。

“你胡說！”

“停藥方案上有你的簽字！”

“我的簽字只同意減量。”

校醫指著藥櫃。

“她的藥被銷燬以後，我發過三次風險通知。”

“你說家長不願被她繼續欺騙，讓我不要干擾矯正。”

爸爸猛地鬆開手。

“風險通知在哪裡？”

校醫從電腦裡調出郵件。

三封郵件都發給了學校和父母。

第一封寫著，我停藥後頻繁心悸。

第二封寫著，我在勞動課上突然昏迷。

第三封建議立即終止訓練，將我送往醫院。

每封郵件下面都有已讀記錄。

媽媽盯著自己的回覆。

“她慣用裝病逃避懲罰，請校方按計劃處理。”

短短一句話，她看了很久。

“這是我寫的？”

沒人回答。

妹妹忽然從地上站起來，衝過去推她。

“姐姐說她沒有藥的時候，你為什麼不信？”

“她說自己要死了，你為什麼還讓她跪？”

媽媽踉蹌著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

“學校告訴我，她在騙我。”

妹妹哭得喘不上氣。

她抓起掉在地上的哮喘噴霧，卻沒有用。

“那我呢？”

“我說姐姐的手很冷。”

“我說她揹我的時候快站不住了。”

“為什麼連我的話也不信？”

媽媽嘴唇發抖，卻說不出話。

爸爸突然撲向周校長。

拳頭重重落在他的臉上。

“你害死了我女兒！”

周校長被打倒在地，擦掉嘴角的血。

“林先生，別把責任都推給學校。”

“是你們說，必須治好她的嫉妒心。”

“是你們要求不管她怎麼哭，都不能讓她回家。”

“停藥觀察，也是你們簽字同意的。”

爸爸的拳頭停在半空。

我站在他們中間，看著地上的自己。

原來人死後，真的會變輕。

媽媽抱不起我時，總說我是累贅。

現在她終於可以輕易把我抱進懷裡了。

她脫下外套裹住我的身體，不停搓我的手。

“知夏怕冷。”

“把暖氣開啟。”

“再拿一條毯子來。”

校醫啞聲提醒：

“人已經走了，不能再拖。”

媽媽低下頭，把臉貼在我的額頭上。

“不冷了。”

“媽媽抱著你，很快就不冷了。”

警察趕到後，封鎖了醫務室。

他們從桌下找到被拔掉的電話線，又調出了走廊監控。

螢幕裡，我拿起座機求救。

王老師拔掉電話線，將我反鎖在房內。

之後整整二十七分鐘，沒有人進來。

警察問王老師：

“你知道她有心臟病嗎？”

她哭著搖頭。

“我以為她在演。”

“大家都這麼說。”

妹妹死死盯著她。

“姐姐死前也說過我冷。”

“她把自己的外套燒給我。”

“她以為我真的死了。”

“你們明知道真相，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告訴她？”

沒有人回答。

因為五年來，所有人都把我的痛苦當成治療的一部分。

警察準備帶走我的遺體時，媽媽突然抱緊我。

“不能走。”

“她還沒有結業。”

“她還要跟我們回家。”

妹妹蹲下來，將那張結業證撕成碎片。

“姐姐不需要了。”

她抬起通紅的眼睛。

“是我們沒有資格帶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