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被劃掉的那一天，他後悔了_第8章 8判決下來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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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那天，是陰天。

我歸媽媽。

爸爸按月付撫養費。

雙方還約定，爸爸探視要提前和媽媽確認，不能讓岑梔接觸我，奶奶暫時不參與探視。

媽媽拿著判決書，手抖了一下。

外婆扶住她。

“棠棠，結束了。”

媽媽低頭看我。

“念念，我們回家。”

法院門口，爸爸站在臺階下。

他沒有攔媽媽。

奶奶卻衝了過來。

“葉晚棠，你滿意了？你把一個家拆散了！”

媽媽沒說話。

爸爸拉住奶奶。

“媽，別說了。”

奶奶拍他的胳膊。

“她把念念搶走了，你還護她？”

爸爸看著奶奶，聲音很啞。

“念念不是被搶走的。”

他看向我。

“是我弄丟的。”

奶奶愣住。

媽媽牽著我走下臺階。

那天晚上，爸爸第一次按規定來探視。

他提前二十分鐘到外婆家樓下。

“念念，爸爸......立叔叔想帶你去樓下走走，可以嗎？”

他說到爸爸兩個字時，停了一下。

像怕我討厭。

我看著他。

他眼睛紅紅的，鬍子也沒刮乾淨。

以前他這樣，我會心疼。

現在我只想到媽媽在地上流血那天，他笑著說演過頭。

我往媽媽身後躲。

“不想。”

爸爸眼裡的光暗了一下。

可他點頭。

“好。”

奶奶不知道從哪裡跟了過來，手裡拎著一堆東西。

“念念，奶奶給你買了娃娃，你跟爸爸下樓玩一會兒。”

我嚇得抓緊媽媽。

爸爸臉色一變。

“媽，我說過你不能來。”

奶奶委屈：“我是孩子奶奶，怎麼不能來？”

爸爸聲音發冷：“你忘了你說過什麼？”

奶奶張了張嘴。

爸爸看著她。

“你說我女兒沒生出來不算命。”

樓道里一下安靜。

奶奶臉色白了。

爸爸繼續說：“你還說她晦氣。”

奶奶眼淚掉下來：“我那不是氣話嗎？”

爸爸笑了一下，眼睛卻紅著。

“媽，氣話會讓人記一輩子。”

媽媽站在門裡，沒有動。

爸爸轉向我。

“念念，對不起，今天我沒做好。”

“我下次一個人來。”

我沒說話。

爸爸真的走了。

沒有喊我不懂事，也沒有說媽媽教壞我。

他拉著奶奶下樓。

樓道燈一層一層暗下去。

我趴在窗邊看。

爸爸站在樓下很久。

奶奶一直在哭，他卻沒有回頭看樓上。

半小時後，他給我發了一條訊息。

“念念，今天立叔叔不合格。下次重來。”

我看了很久，沒有回。

媽媽摸摸我的頭。

“可以不回。”

我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