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被劃掉的那一天，他後悔了_第6章 6第一次離婚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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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離婚調解，媽媽穿著外婆的舊大衣。

她瘦了很多，坐下時，手還按著小腹。

爸爸坐在對面。

他也瘦了。

可我一點都不心疼他。

調解員問：“雙方還有感情基礎嗎？”

爸爸立刻說：“有。”

媽媽說：“沒有。”

兩個字落下，爸爸的臉白了一層。

他看著媽媽。

“晚棠，我們十年，不是你一句沒有就沒有。”

媽媽平靜地看他。

“那我問你，這麼多年你值得幾個太陽？”

爸爸愣住。

媽媽把賬本推到桌上。

“念念替我記了。”

調解員翻開賬本，臉色慢慢變了。

爸爸想拿過去。

媽媽按住。

“別碰。”

她說：“你不配碰孩子的賬。”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

媽媽的律師拿出電話錄音。

“這是事發當天，孩子電話手錶裡的通話記錄。”

錄音裡，我哭得喘不上氣。

“爸爸，媽媽裙子紅了。”

然後是爸爸的聲音。

“她現在連血包都準備好了？”

“告訴她，演過頭就不好收場了。”

調解室裡安靜得可怕。

爸爸低下頭，肩膀一點點塌了。

錄音繼續。

我哭著喊：“爸爸，醫生說妹妹可能要提前出來。”

爸爸笑了一聲。

“你才六歲，別學你媽那麼多心眼子。”

調解員停下錄音。

“立先生，這些話是你說的？”

爸爸聲音啞得不像話。

“是。”

律師又拿出照片。

一張是媽媽住院時的病歷。

一張是外婆縫的小被子。

一張是那間被改成直播間的寶寶房。

爸爸看著那些照片，眼眶紅得厲害。

他的律師低聲提醒：“立先生，如果您想爭取孩子撫養權，這些材料對您很不利。”

爸爸忽然說：“我不爭。”

所有人都看向他。

爸爸看著我。

“念念跟媽媽。”

我攥緊媽媽的手。

媽媽沒有感動。

她只是說：“你不是讓給我。”

爸爸的嘴唇抖了一下。

媽媽繼續說：“她本來就不是你能拿來爭的東西。”

爸爸眼底一下紅透。

調解結束後，爸爸追到走廊。

“晚棠。”

媽媽沒停。

爸爸聲音發緊：“我把房子過戶給你，錢也都給你。你想要什麼，我都給。”

媽媽終於停下。

她回頭看他。

“我要那天晚上，你接電話時相信念念。”

爸爸僵住。

媽媽說：“你給嗎？”

爸爸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仰頭看他。

“立叔叔，你有很多錢嗎？”

爸爸眼神一痛。

“有。”

我說：“那你能買回妹妹嗎？”

爸爸的眼淚一下掉下來。

他蹲下來，想抱我。

我往媽媽身後躲。

爸爸的手停在半空，抖得很厲害。

他說：“不能。”

我點點頭。

“那你沒用。”

這句話說完，爸爸像被人打了一巴掌。

媽媽牽著我往外走。

爸爸站在走廊裡，沒有再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