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女主裝病避寵,我成全她後她卻急了_第7章 7第二天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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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金字又浮出來了。
【女主寶寶要放大招了!她讓人偽造了皇后上私刑虐待她的血書,太后看了之後氣得發抖,連夜叫來皇帝施壓廢后!男主雖然有點猶豫但他本來就跟皇后感情不好,再加上太后施壓肯定就順水推舟了!好爽啊啊啊終於打臉女配了!】
我把那排字看了兩遍,然後吹了燈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讓蓮溪把柳清雲臨華閣的值守名單調過來。
果然,昨夜有一個粗使宮女出過宮,說是“替主子買藥材”。
回來的時辰是寅時三刻,身上沒有任何藥材。
我讓人把那宮女扣下了。搜身,搜出一封藏在鞋底的血書。
血書是寫在絹帕上的,字跡歪歪扭扭,寫了整整三行——
“皇后杖殺我婢女,私吞我御賜之物,禁我食令我衣不蔽體,日夜磋磨欲致我於死地。柳清雲泣血叩首。”
我看著那封血書,笑了。
血書的字跡是模仿我的筆跡寫的,但“致”字那一捺力道不對,我的捺是頓筆之後再提,這個捺收得太急了。
柳清雲抄了一年經,大概覺得我的手筆她已經學了個十足。
傍晚,柳清雲揣著那封血書去了慈寧宮。
我讓蓮溪遠遠跟著,蓮溪回來說她在太后跟前跪了半刻鐘,太后看完血書之後臉都青了,當即讓福祿去請皇帝。
趙珩到慈寧宮的時候,我正陪太后喝茶。
柳清雲跪在偏廳,眼淚已經把衣襟溼了一大片。
太后把那封血書拍在桌上,震得茶盞跳起來:“皇帝,你看看你的皇后做的好事!杖殺妃嬪的婢女,私吞御賜之物,你要這樣的皇后是替你治理後宮的還是替你禍害後宮的!”
趙珩拿起那封血書看了幾行,眉頭擰起來。
他看完之後抬起頭看著我:“你寫的?”
“臣妾寫不出這種東西。”我放下茶盞,從袖中抽出另一份絹帕,攤開放在桌上,“這是臣妾真正的筆跡。陛下可以比一下。”
趙珩把兩份絹帕並排放在燈下。
血書上的“致”字那一捺收得急,我那份賬冊上的“致”字捺腳穩穩頓住,區別明明白白。
他的臉色沉了下去。
我又從袖中取出第二樣東西,是蓮溪從粗使宮女身上搜出來的原絹帕,上面還沒寫血書,只有幾道打草稿的筆畫。
筆畫旁邊有一行小字標註:“撇長捺短,皇后落款要窄。”
趙珩把三樣東西排在一起看了很久。
他轉頭看向跪在偏廳的柳清雲。
柳清雲跪在那兒,臉上的淚還掛著,但整個人已經僵住了。
她看著桌上那三樣東西,嘴唇開始發抖。
似乎是知道自己已經無可辯駁了,柳清雲又開始流淚,想用眼淚博趙珩的同情。
“臣妾......臣妾只是恨她,奪走了您。”
“臣妾實在是太愛您了......”
趙珩搖了搖頭:“沒有人奪走朕。是你在朕心裡放了一把火,然後自己把柴抽走了。”
柳清雲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她的指節攥得發白,指甲幾乎嵌進袖口的繡紋裡:“陛下,臣妾錯了。臣妾真的錯了。您把臣妾貶到哪裡都行,別讓臣妾走,臣妾不想走......”
趙珩低頭看著那隻手,一根一根把她的手指從袖口上掰開。
“你錯了很久了。”他站起來,背對著她說,“從你第一次拒絕恩賞裝病避寵的時候,你就錯了。”
趙珩轉過身,對福祿說:“傳旨,庶人柳清雲,偽造血書陷害中宮、私藏貢品,罪行確鑿。逐出宮門,永不得入京。”
柳清雲撲在地上,發出一聲尖利的哭嚎。
她朝趙珩爬過去,但趙珩沒有回頭。
宮人把她架起來往外拖的時候,她踢掉了鞋,赤著腳在地上蹬出兩道印子。
她的頭髮散了,哭得滿臉通紅,嗓子已經啞了,喊不出完整的字句,只剩下含混的尖叫。
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秦昭月!你等著!你等著!”
她後面的話被宮人捂住了嘴。
那聲音消失在廊道盡頭。
我站在原地沒動。趙珩站在窗前也沒動。過了很久,他轉過身來,看著我。
“你早知道她要寫那東西?”
我搖搖頭,說:“臣妾猜的。”
“猜?”
“臣妾猜她心比天高,不願老死宮中,所以必會奮力一搏。”
趙珩沒再問。
他看了我一會兒,走過來拿起桌上還剩半盞的涼茶喝了一口:“明日起,朕還來鳳儀宮用晚膳。”
“那臣妾讓廚房備著您愛吃的。”
“你就不問朕為什麼?”
我把茶盞從他手裡拿過來,換了盞溫的遞回去:“因為您以後不用再猶豫晚飯之前要不要拐彎去看誰了。”
趙珩端著溫茶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他沒笑出來,但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比前一晚鬆快多了。
臨華閣的燈徹底滅了,不再亮起。
我站在鳳儀宮廊下看著乾元殿的方向,趙珩那邊的燈也滅了。
他今夜睡得早。
蓮溪端來參湯時問了一句:“娘娘,這事算完了嗎?”
我接過碗喝了一口,想了想:“算完了。”
我把參湯喝完,把碗遞給蓮溪。
“明天還有明天的事,先睡。”
鳳儀宮的燈也滅了。
整座皇宮第一次在夜裡安靜得像是所有人都睡著了。
後來,那些金字再也沒有出現過。
因為屬於柳清雲的故事已經結束了。
什麼女主女配,都與我無關。
我只知道她敗得徹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