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女主裝病避寵,我成全她後她卻急了_第3章 3他沒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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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答,但第二天來了。
第三天也來了。
可第三天他來遲了一刻鐘。
蓮溪悄悄告訴我,下朝路上柳清雲不小心“崴了腳”,正好倒在趙珩回乾元殿的必經之路上。
趙珩扶了她一把。
我聽完只是把桌上的菜撤了,換了碗湯溫著。
趙珩進門時,我已經吃完了。
他看見桌上那碗湯,坐下來端起來喝了一口:“你今日沒去瓊心苑訓誡她?”
我翻了一頁書:“臣妾去了反而顯得在意。陛下若想讓她復寵,臣妾攔不住,也懶得攔。”
他放下碗:“你果真不在意?”
我合上書:“臣妾是中宮,哪有與妃妾爭寵胡鬧的道理。”
他的手指在碗沿上敲了兩下,沒再說話。
可第四日,下朝路上柳清雲蹲在道旁喂一隻野貓。
趙珩駐足時,她抬頭看過來,眼眶通紅。
福祿在他身後低聲提醒:“陛下,皇后娘娘那邊還等著您用午膳。”
趙珩站了兩息,走了。
但這兩息,讓我知道柳清雲已經摸到了他的軟肋。
接下來,她每隔一天“偶遇”一次,每次換一套。路上丟了絹帕,被宮女衝撞髒了衣裳,望月思鄉紅了眼眶。
短短七日,柳清雲“偶遇”了七次。
趙珩在她身邊停了三次,搭話三次,最後一次,親手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淚珠。
柳清雲大概覺得火候到了,再次出招。
當晚敬事房的太監來請趙珩翻牌子。
趙珩隨手一翻,便是柳清雲的名字。
他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有點意外,又像是有點壓不住的笑意。
此時,金字再次浮現。
【嘿嘿,女主寶寶真聰明,直接買通敬事房把三塊綠頭牌都換成自己的了!】
【今晚女主終於要侍寢了!我要看霸道皇帝強制愛!急急急!】
我在旁邊剝橘子,漫不經心提醒趙珩:“陛下不妨把另兩塊也翻過來看看。”
趙珩看我一眼,伸手翻了第二塊,柳清雲。
翻了第三塊,還是柳清雲。
他的笑意僵在嘴角。
“這......”
敬事房總管臉色一白,立刻跪下告罪:“皇上皇后恕罪!是奴才不慎手滑放錯了牌子!奴才該死!”
“三塊全是同一個人。”我把橘子瓣擱在碟子裡,“敬事房說手滑。臣妾尋思著,手滑三回,夠罰三十板子。”
“但臣妾還想不明白另一件事。”
趙珩看著我:“什麼事?”
“柳清雲入宮一年,退了陛下二十七次恩賞,月例也沒拿全。她哪來的銀錢買通敬事房?”
趙珩的手指按在翻牌子用的玉板上,指腹壓出一道白痕。
“許是攢的。”他說了一句,語氣已經沒剛才那麼鬆快了。
“月例九成都退了的人,攢了一年攢出一筆能讓敬事房總管親自來替她做手腳的銀子?”
我把碟子推到他手邊,“陛下覺得合理嗎?”
趙珩沒伸手碰那碟橘子。
他低頭看著三塊柳清雲,看了很久,把玉板放下了。
“今夜不翻了。”
他說完起身走了。
走到殿門口停了一步,沒回頭,只說了句:“讓敬事房的人自己領罰。”
當晚瓊水苑的燈亮到半夜。
蓮溪跟我說聽見裡頭摔了什麼東西,瓷器碎在磚地上的聲音,跟著寶悅的哭聲一起傳出來。
金字在我眼前瘋狂流動,全是心疼柳清雲罵我惡毒善妒的。
我不氣不惱,一條條看完,只為抓住最關鍵的資訊。
終於,我看到一排金字說:
【這次女主寶寶要以身入局放火燒傷自己讓男主心疼了,順便嫁禍給女配,女配就等著被清算吧!】
我笑了,連夜讓人去給我安插在柳清雲身邊的眼線帶話。
既然她想放火,我就給她添把大的。
......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瓊心苑就走水了。
濃煙從偏殿頂竄起來的時候,我正梳頭。
蓮溪推門進來時釵環都歪了:“娘娘,柳氏的殿燒了,她被困在裡頭還沒出來!”
我簪子插進發髻,不急不緩:“人救出來沒有?”
“救出來了,就是胳膊上燎了一片,太醫正看著。她哭著要見陛下,說有人縱火害她!”
我和趙珩到的時候,瓊心苑偏殿已經燒得只剩下焦黑的樑架子。
柳清雲裹著被子坐在廊下,左臂纏了厚厚的紗布,白紗上洇出一小片紅。
她看見趙珩便撲過去,跪在他腳前,仰著臉哭:“陛下,有人要害臣妾。臣妾昨夜睡得沉,被人從外面鎖了門,幸好寶悅砸開窗子把臣妾拖出來,否則今夜陛下就見不到臣妾了......”
趙珩彎腰扶她。
他低頭的時候目光掃過她身後那片焦黑的廢墟,忽然定住了。
偏殿燒坍了半邊牆,灰燼底下露出一隻桐木箱的殘骸。箱蓋崩開一道裂縫,裡頭的東西被煙燻得發黑,但金燦燦的稜角還壓在碎瓦下面。
趙珩的手停在柳清雲肘彎上方,沒落下去。
他繞過她,朝那隻箱子走過去。
柳清雲順著他的方向轉過頭,看見箱子的瞬間臉色變了。
她撲過去想擋:“陛下別過去,那裡面危險......”
但已經遲了。
趙珩伸手撥開灰燼,從那道裂縫裡拎出一樣東西。
一對翡翠鐲子,燒崩了一角,但翠色還在。
又拎出一樣,一支金累絲步搖,珠子上蒙了灰,擦掉就是原先的模樣。
第三樣是一柄玉如意,斷成兩截,但斷口乾乾淨淨。
箱子的殘骸裡,珍寶首飾數不勝數,全是宮裡的樣式。
趙珩轉過身,看著柳清雲。
“朕賞了你二十七次,你退了二十七次。”
“那這箱子裡的東西,是怎麼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