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高女主裝病避寵,我成全她後她卻急了_第5章 5三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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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柳清雲來了鳳儀宮。
她跪在正殿的磚地上,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
她穿了一身荊釵布裙,比之前那件舊裙還破,袖口磨出了毛邊,髮間空蕩蕩的,連個繩結都沒系。
“皇后娘娘,”她的聲音又細又軟,“臣妾這幾日把前前後後都想通了。是臣妾錯了。臣妾不該私藏賞賜,不該誣陷宮人,不該騙陛下。”
她說著,額頭往地上磕了一下。
咚的一聲,不輕不重,剛好讓人聽得見。
“求娘娘責罰,臣妾認罰。”
我坐在主位上翻賬冊,沒抬頭:“你認錯了?”
“臣妾真心認錯。”
“那你告訴本宮,你箱子裡那兩件貢品,是誰幫你從內務府偷出來的?”
柳清雲磕在地上的額頭頓了一瞬。她慢慢直起身,眼眶又紅了:“娘娘,那兩件貢品臣妾真的不知情。是有人塞給臣妾的,臣妾以為是尋常首飾......”
“誰塞的?”
她又咬住了下唇。這回咬了更久,久到我翻了三頁賬冊她才開口:“臣妾不能說,說了那人會沒命。”
“你不說,就沒命的是你。”
柳清雲垂下眼,眼淚啪嗒啪嗒砸在金磚上。
她忽然往前膝行了兩步,抓住我的桌沿:“娘娘,臣妾求您饒臣妾這一次。臣妾以後再也不敢了。臣妾可以不要任何東西,只求留在宮裡做最低等的活計,洗衣掃地都行......”
我把賬冊合上,低頭看著她抓住桌沿的那隻手。
“苦肉計在本宮這裡沒用。”我把她的手從桌沿上撥開,“你回臨華閣去。陛下說禁閉,那就是禁閉。沒他的旨意,你哪裡都別想去。”
柳清雲被我撥開的手懸在半空。
她看了我一眼,眼底很快地閃過一絲陰狠。
而後自己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轉身走了。
當天夜裡,臨華閣鬧起來了。
蓮溪推門進來時釵環都沒來得及戴:“娘娘,柳氏上吊了!寶悅把她救下來的時候人已經翻了白眼了!”
我把手裡的簪子插進發髻:“活著?”
“活著。太醫過去了,說是死不了。”
“陛下那邊呢?”
“福祿已經去稟了。陛下的摺子批了一半就擱下了,正往臨華閣走。”
我站起來對著鏡子整了整衣襟,轉身往外走。
我到臨華閣的時候,趙珩站在柳清雲的榻前。
柳清雲靠在枕上,脖子上纏了一圈白紗布,紗布底下隱隱透出青紫色。
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嘴唇乾裂,看見趙珩來了就偏過頭,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珩站在榻邊,手垂在身側,攥了又鬆開。
“你鬧什麼?”
柳清雲沒回頭,聲音悶在枕頭裡:“臣妾沒臉活。臣妾騙了陛下一年,臣妾是罪人。”
“所以你就去死?”
“死了乾淨。”
趙珩沉默了很久。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站在門邊沒往裡走。
他忽然問柳清雲:“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覺得朕不把你放在心上了?”
柳清雲的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她終於從枕頭裡轉過臉,滿臉都是淚,脖子上的紗布被她蹭得歪了半寸。
“從陛下您把臣妾帶回宮那天起。您把臣妾放在臨華閣,半年才來看臣妾一次。您說您喜歡臣妾唱曲,可您聽曲的時候從來不看著臣妾。”
趙珩的喉結動了一下。
他站在那兒沒說話,但那隻攥著的手鬆了。
我看著他鬆開的拳頭,心裡像被人潑了一瓢冷水。
他動搖了。
那根刺還在。
柳清雲拿命去撥了一下,它又鬆了。
當晚趙珩沒有留宿臨華閣,但他讓福祿送了一盅參湯過去。
我回鳳儀宮的夜路上,蓮溪跟在我身後小聲說:“娘娘,陛下是不是又心軟了?”
我看著前頭那盞被風吹得晃來晃去的宮燈。
“他要是真狠得下心,當初就不會把她從江南帶回來。但心軟歸心軟,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那我們......”
“等。”我邁過一道門檻,“她還會出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