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我敗光五千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第21章 21見面安排在兒童心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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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安排在兒童心理中心。

房間裡有一張矮桌和幾把彩色椅子，心理醫生全程陪同。

霍妍提前半小時到了。

念念進門時，她立刻站起來，卻沒有靠近。

半年不見，念念長高了一些，臉上也有了肉。

她穿著黃色外套，頭髮上彆著一枚新的草莓髮卡。

不是霍妍買的那一枚。

我坐在門邊，沒有參與她們的談話。

霍妍將一盒拼圖放到桌上。

“這是給你的。”

念念看了一眼。

“爸爸說，不能隨便收別人的東西。”

霍妍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不是別人。”

“你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我們不熟。”

霍妍的手僵在半空。

心理醫生提醒她：

“尊重孩子的表達。”

她將拼圖收了回來。

“好。”

“你不想要，我就不送。”

念念坐在離她最遠的椅子上。

“你為什麼以前不救我？”

霍妍沒有拿偽造的證據替自己解釋。

“因為我做錯了。”

“我相信了別人，沒有相信你爸爸。”

“在你需要保護的時候，我還逼他答應我的條件。”

“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女兒嗎？”

“剛見面時不知道，後來知道了。”

“知道以後，你還是沒有幫我。”

霍妍臉色蒼白。

“是。”

念念低頭摳著袖口。

“那你不是一個好媽媽。”

“不是。”

“爸爸說，做錯事要道歉。”

霍妍看著她。

“對不起。”

“我不該說你爸爸騙人，不該拿治療威脅他，也不該讓你看到那些傷害你們的影片。”

“還有你讓宋叔叔管我的藥。”

“對不起。”

“爸爸的手縫了七針。”

“我知道。”

“他現在下雨天還會疼。”

霍妍聲音更低。

“是我的錯。”

念念抬起頭。

“我可以知道你是我媽媽。”

“但我不想叫你媽媽。”

霍妍眼圈泛紅，最終只點了一下頭。

“好。”

“以後你也不能欺負爸爸。”

“不會。”

“你說過的話要算數。”

“算數。”

談話結束時，念念沒有碰那盒拼圖。

她跑到我身邊，牽住我的手。

霍妍看著我們，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向我點了一下頭。

走出心理中心後，念念長長鬆了口氣。

“爸爸，我表現得好嗎？”

“很好。”

“我沒有原諒她，她會不會難過？”

“會。”

她有些不安。

我蹲下來替她整理衣領。

“可她的難過要由她自己負責。”

“你不需要為了讓大人開心，答應自己不願意的事情。”

念念點點頭。

“那我以後還可以不見她嗎？”

“可以。”

“想見的時候也可以見嗎？”

“也可以。”

她終於笑了。

這才是選擇。

不是霍妍給多少錢，不是誰替她安排最好的醫院，也不是血緣要求她必須接受一個母親。

而是她可以自己決定，誰能走進她的生活。

......

心理中心裡，霍妍獨自坐了很久。

工作人員問那盒拼圖怎麼處理。

她抱起盒子。

“我帶走。”

那是念念拒絕的東西。

她沒有資格強行留下。

回到車裡後，助理問她見面是否順利。

霍妍看向窗外。

“她不願意叫我媽媽。”

助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霍妍也沒有再說什麼。

她早就失去了委屈的資格。

念念願意見她一次，並不是原諒。

而是一個被她傷害過的孩子，在確認自己終於擁有拒絕她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