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我敗光五千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第19章 19念念的治療進入第二階段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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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的治療進入第二階段後,藥物反應突然變差。
她連續高燒,吃什麼吐什麼,血小板也再次下降。
醫生告訴我,她長期營養不良,身體儲備比同齡孩子差,部分藥物的耐受情況不理想,需要調整方案。
我守在重症病房外,兩天沒有閤眼。
公益專案負責人勸我回去休息。
“費用已經安排好了,醫生也在會診,你先保住自己的身體。”
我搖頭。
五年前,念念獨自躺在搶救室裡時,沒有母親趕來,也沒有人替我分擔。
我不想讓她醒來以後看不到爸爸。
第三天,醫生提出使用新的治療方案。
費用比原來高,但屬於正規的治療路徑,不需要冒險,也不需要轉院。
我當場簽字,從追回的款項中繳清費用。
護士拿來賬單時,小心地問:
“孩子母親那邊也聯絡過醫院,她說願意承擔。”
“從我的賬戶扣。”
“好。”
霍妍沒有要求更改決定。
她只讓律師轉來一份宣告,表示尊重我的治療選擇,並按照法院判決繼續支付撫養費。
這一次,她終於沒有再把有錢當成替我們做決定的資格。
念念用藥後的第一晚,體溫降了下來。
第二天早晨,她睜開眼,第一句話是問我有沒有吃飯。
“爸爸,你的臉好白。”
“我吃過了。”
她盯著我看了一會兒。
“你騙人。”
我只好讓護士幫忙買一碗粥,當著她的面喝完。
她這才放心。
一週後,念念的血小板開始回升。
醫生告訴我,新方案有效,最危險的階段已經過去。
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捂住臉。
直到肩膀控制不住地顫抖,我才意識到自己哭了。
不是因為委屈。
而是因為我終於可以相信,念念會好起來。
......
訊息由律師轉告給霍妍。
她正在辦公室檢視基金整改報告。
聽到念念脫離危險後,她緊繃多日的肩膀終於慢慢放鬆。
“她什麼時候能出院?”
“還需要觀察。”
“沈先生沒有授權我們透露具體日期。”
霍妍點頭。
她沒有要求助理去查。
桌上的抽屜裡放著一枚新的粉色髮卡。
和念念丟掉的那一枚很像,卻沒有破損。
她買回來後,從來沒有送出去。
助理離開前問:
“霍總,醫院那邊是否還要繼續安排專家?”
“不用。”
“可您之前聯絡的專家已經——”
“取消吧。”
霍妍將抽屜關上。
“他們有自己的醫生。”
......
念念轉入普通病房那天,食堂阿姨送來一隻雞腿。
她將雞腿分成兩半,一半遞給我,一半留給自己。
我說不餓,她便故意板起小臉。
“爸爸不吃,念念也不吃。”
我只好接過來。
她啃著雞腿,忽然想起什麼。
“爸爸,以後我們是不是不用撿別人剩下的東西了?”
我的喉嚨驟然發緊。
“不用了。”
“那我們可以買兩個嗎?”
“可以買很多個。”
她高興地晃了晃腳,又把自己那半塊雞腿送到我嘴邊。
“可是兩個人一起吃,比較香。”
我低頭咬了一口。
這一次,我們不需要擦掉桌上的灰,也不需要把半個饅頭留到晚上。
我們終於有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