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說我敗光五千萬，可我只收到五百塊_第3章 3五歲的小姑娘
3
五歲的小姑娘，瘦得胳膊只有成年人手腕粗。
可她擋在我面前時，卻像是準備拼上自己的命。
霍妍鬆開宋崢的手臂。
她往前走了兩步，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會嚇到孩子，又強行停住。
她緩緩蹲下，收斂了臉上的強勢。
“念念，我是媽媽，不是壞人。”
“我沒有媽媽！”
念念氣得小臉漲紅，死死擋在我身前。
霍妍眼中閃過一絲錯愕。
她下意識伸出手，想替念念擦掉臉上的淚。
可還沒有碰到孩子，念念便警惕地向後躲了一步。
霍妍的手僵在半空。
宋崢趕忙走過來。
“沈先生，你怎麼能為了錢，教孩子不認自己的親生母親？”
霍妍站起身，將一縷長髮別到耳後，眼神重新冷下來。
“沈執，你打錯主意了。”
我用沒受傷的手撐著地面站起來，肩背擋在唸念面前，將她與那兩個人徹底隔開。
“讓開。”
霍妍沒有動。
我低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
“我要帶女兒去找醫生。”
她這才側開身體。
掌心縫了七針。
醫生處理完傷口，我連麻藥都沒有等退，就被叫到走廊。
“孩子的凝血指標非常不穩定，後續需要做骨髓穿刺和基因檢測，加上住院和藥物費用，至少準備二十萬押金。”
二十萬。
我銀行卡里還剩不到一千塊。
我靠在牆上，仰頭閉了閉眼，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再睜眼時，霍妍已經站在病房門口。
她手裡仍拿著那份監管協議。
“費用我會直接付給醫院，你不用操心。”
她頓了頓。
“但每一項支出，宋崢都要過目。”
我抬起包著紗布的手。
“他剛才故意撞我，現在你還想讓他決定我女兒的生死？”
霍妍細眉蹙起。
“剛才只是意外。宋崢說他突然頭暈，才會不小心碰到你。”
“何況他只是替我把關，防止你借治療名義虛報費用。”
我盯著她看了很久，最後低低笑了一聲。
五年前，宋崢讓我在一疊檔案上簽字。
五年後，他又要審批念念的救命錢。
而霍妍永遠站在他那邊。
“我不籤。”
霍妍將協議收回手包，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
“那你自己湊。”
她轉身離開。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沒有追。
回到病房後，我翻遍隨身物品，唯一值錢的只有一枚男款婚戒。
戒指很舊，那是我和霍妍結婚的時候買的。
當年我們都沒什麼錢，但我不願意委屈霍妍，省吃儉用的一年，給她買了個鑽戒，這枚戒指是她那枚的情侶款。
當時的霍妍哭著抱住我，說會永遠愛我。
後來我們有了錢，她提了幾次想換成更貴的戒指，我都沒答應。
不是因為它值錢。
而是這枚戒指有我們許多回憶。
可現在，回憶救不了念念。
我趁念念睡著，去了醫院附近的典當行。
老闆檢查完戒指，只報了兩千塊。
我沒有猶豫，填單、簽字、按手印，拿到錢後立即往醫院趕。
剛走到醫院門口，一輛黑色轎車便橫在我面前。
車門開啟，一雙黑色細高跟先落在地面。
霍妍從後座下來。
夜風吹動她肩後的長髮，她纖細的手指捏著那枚舊婚戒。
“沈執。”
她紅唇勾起一抹嘲弄。
“你故意拿婚戒去典當，不就是想提醒我，我以前有多愛你？”
“錢花完了，就開始用舊情逼我取消監管？”
我看著她篤定的臉，終於確認了一件事。
在霍妍眼裡，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算計。
賣掉戒指不是走投無路，而是利用舊情逼她讓步。
我大步走到她面前，從她手裡拿過戒指，又重新放回她掌心。
“既然贖回來了，你就自己留著。”
“我不需要你心軟。”
霍妍下意識握緊戒指。
我沒有再看她，轉身進了醫院。
那兩千塊只夠支付最緊急的檢查和藥費。
中午，困難救助中心發來稽核結果。
申請被駁回。
理由是我五年前曾擁有五千萬資產，後來因購買海外房產、豪車和奢侈品導致資產耗盡，屬於個人不當消費，不符合救助條件。
我盯著手機螢幕，手臂上的肌肉一點點繃緊。
一筆從未到過我手裡的錢，五年前險些堵死念念的活路，五年後又來一次。
我立即提交資產複核，申請調取五千萬賬戶的開戶資料、登入記錄、繫結號碼和資金流向。
隨後，我撥通鄰省公益醫院的電話。
對方看過念念的病例，很快給出答覆。
“沈先生，我們可以減免大部分治療費用。”
“三天後有一輛轉運車去你所在的城市。只要孩子指標穩定，我們可以接她過來。”
我握住手機，緊繃多日的肩膀終於鬆了一些。
“謝謝，我們等你們。”
當天晚上，宋崢敲開霍妍辦公室的門。
“救助被拒了，沈執的銀行卡餘額不到兩百塊。”
霍妍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宋崢將平板上的資料遞給她。
“二十萬他根本湊不出來。最多三天，他一定會回來籤協議。”
霍妍想起我在典當行門口的樣子，眉心微動。
“他把婚戒賣了。”
宋崢低聲道：
“就是因為知道你會心軟才故意賣的。”
“他拿捏你的方式一直是這一套。先把自己弄得很慘，再等你主動讓步。你越心軟，他要得越多。”
霍妍沉默片刻，最終點了頭。
“他吃不了多久苦，會回來的。”
病房裡，我已經簽完轉院申請，將收拾好的行李箱藏進床底。
念念揉著眼睛醒來。
“爸爸，我們要去哪裡？”
我替她掖好被角。
“念念，三天後，爸爸帶你去更好的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