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口本上的名字,是我自己掙來的_第 9 章 我隨手把那些照片和剪報扔進了灶膛里

戶口本上的名字,是我自己掙來的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然澈

第 9 章

我隨手把那些照片和剪報扔進了灶膛裡。

火舌捲過紙張,瞬間化為灰燼,就像項家在我生命裡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徹底被抹除了。

“嘉嘉,那是什麼呀?”沈伯庸端著湯從廚房出來,好奇地問了一句。

“沒什麼,街上發的垃圾廣告。”

我端起碗,繼續安穩地吃著飯。

那年冬天,南川市下了一場罕見的大雪。

裴晚芳的修車鋪生意出奇的好,因為很多車在雪地裡拋錨。

我和沈伯庸在家裡包了餃子,用保溫桶裝著給裴晚芳送過去。

剛走到街角,我就看到修車鋪門外站著兩個人。

是項清商和鍾逾明。

他們沒有了半年前那種高高在上的體面。

項清商那件曾經引以為傲的皮夾克,現在滿是褶皺和汙漬,她的背有些駝了,頭髮也白了許多。

鍾逾明更是憔悴得像老了十歲,眼眶深陷,眼神渙散。

他們正堵著裴晚芳,低聲下氣地說著什麼。

“裴大姐......算我求你了,你借我兩萬塊錢吧。”

項清商的語氣裡帶著哀求,甚至有些哽咽。

“喬木那死小子,在外面惹了事,把人家停在路邊的豪車給砸了。”

“人家要我們賠十萬,不然就要報警抓他。”

“我和他爸把能借的親戚都借遍了,還差兩萬......”

裴晚芳手裡拿著扳手,冷冷地看著他們。

“你們找錯人了。”裴晚芳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我就是個修車的粗人,窮酸得很,哪有錢借給你們?”

“再說了,半年前我們可是簽了協議的,兩家斷絕一切關係。你們家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鍾逾明聽到這話,撲通一聲就跪在了雪地裡。

“裴晚芳,我知道以前是我們不對,是我們瞎了眼!”

他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毫無尊嚴。

“可喬木要是進了少管所,這輩子就毀了啊!”

“嘉嘉呢?嘉嘉現在是不是拿了獎學金?你們讓他幫幫弟弟好不好?那可是他親弟弟啊!”

聽到他提到我的名字,我只覺得一陣反胃。

我走上前,把保溫桶重重地放在修車鋪的桌子上。

“哐當”一聲巨響,嚇得鍾逾明渾身一哆嗦。

“他不是我弟弟。”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雪地裡的鐘逾明,眼神冷得比這漫天的飛雪還要刺骨。

“半年前,是誰指著我的鼻子說,以後就算我爛死在街頭,也別指望你們多看一眼?”

“現在你們的寶貝兒子爛在泥裡了,你們憑什麼覺得,我會去拉他一把?”

項清商看到我,猛地站了起來。

她指著我,手指哆嗦著,似乎還想端起母親的架子。

“陳嘉樹,你這是什麼態度!你連你親弟弟的死活都不管了?”

“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我嘲諷地笑了出聲。

“項清商,你們現在的下場,才是真正的報應。”

“你們把所有的偏愛和溺愛都給了項喬木,把他慣成了一個自私自利、無法無天的廢物。”

“現在他闖了禍,你們替他兜底,這就是你們自己種下的惡果!”

我看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們。如果你們再敢來騷擾我和我的家人,我就直接報警,告你們敲詐勒索。”

項清商死死地盯著我,眼底閃過一絲絕望和瘋狂。

她猛地衝上來,似乎想要動手。

但這一次,沒等裴晚芳出手,修車鋪裡的幾個學徒就衝了出來,直接把她按倒在雪地裡。

“滾!以後再敢來,見一次打一次!”

學徒們毫不客氣地罵道。

項清商和鍾逾明被趕出了那條街。

她們在雪地裡互相攙扶著,背影狼狽得像兩條喪家之犬。

我站在修車鋪的門口,看著他們消失在風雪中。

心裡那塊壓了兩輩子的石頭,終於徹底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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