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救贖妹妹的遊戲,我不再繼續_第7章 7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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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陸珩正陪著溫明月“度蜜月”。
溫明月凌晨要吃城南的桂花糕,陸珩立刻驅車去買。
溫明月逛古鎮時說腳痠,陸珩馬上蹲下來替她揉腳踝。
溫明月半夜做噩夢哭醒,陸珩立刻翻身把她摟進懷裡。
拍著她的背低聲哄到天亮。
早晨,陸珩才發現,兩人的旅遊攻略是溫南星手寫的。
看著熟悉的字跡,陸珩一陣恍惚。
溫明月挽著他的胳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一會兒嫌日頭太曬,一會兒嗔怪他走得太快。
陸珩放慢腳步,替她擋開斜斜伸出來的樹枝,唇角掛著寵溺的笑意:
“慢點走,當心腳下。”
這半個月,他陪她走了大半個西南,麗江的酒吧、大理的洱海、香格里拉的草甸......
今天來的是山頂的姻緣寺,據說求姻緣特別靈。
溫明月非要來掛同心鎖。
陸珩站在姻緣樹下,目光落在枝椏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那裡掛著一枚褪了色的平安鎖,銅面已經氧化發暗。
但鎖面上刻的兩行字依然清晰。
左邊是“陸珩”,右邊是“溫南星”。
他整個人定住了。
記憶像被人猛地拉開閘門,倒灌進來。
三年前,他出車禍,顱內出血,醫生說最好的結果是植物人。
所有人都說,他醒過來機率不足百分之五。
溫南星卻一聲不吭,白天打三份工湊醫藥費,晚上趴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睡。
護士趕她,她就挪到樓梯間。
第二天早上,又準時出現在病房門口給他擦身體。
後來,不知道誰告訴她,說姻緣寺山頂許願最靈。
但要心誠,需要一步一叩首從山腳磕到山頂,菩薩才能聽見。
溫南星便真的信了。
他醒來時,溫南星正趴在他病床邊睡著,膝蓋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血從裡面滲出來染了一大片。
護工滿是感慨的說:“她膝蓋都磕爛了,最後半程是跪著爬上去的,回來時兩條腿全是青紫。”
他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就是她哭得亂七八糟的臉。
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熱烈又滾燙。
她攥著他的手,把整張臉埋進去,哭得喘不上氣,反反覆覆只說三個字:
“你醒了,你醒了。”
那枚平安鎖,就是她求來的,說是廟裡的師父開了光,能保平安。
他卻嫌掛鑰匙上硌得慌,隨手扔在家裡。
不知什麼時候,竟被她悄悄繫到了姻緣樹上。
連同心願籤一起,木牌上她的字跡娟秀又用力:
“保佑陸珩平安健康,一生順遂——溫南星。”
陸珩心口猛地縮緊。
他拿出手機,點開溫南星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訊息停在一週前。
他刪了她好友之後,她再沒發來過任何訊息。
從前,她天天給他發早安晚安,發雲彩的形狀,發路邊看到的流浪貓,發她今天工作的情況......
他有時候嫌煩回個“嗯”字。
可現在,手機安安靜靜的,一條未讀都沒有。
“陸珩,你看什麼呢?”
溫明月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他回過神,溫明月湊了過來。
看見平安鎖上並排的兩個名字,臉色瞬間變了。
她抬手就往外扯:“什麼破東西?誰掛的?你跟她?你們什麼時候來過這兒?”
“明月,別動。”
陸珩下意識伸手攔。
溫明月猛地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她不管不顧從包裡翻出打火機,對著那枚平安鎖燎過去:
“我讓你捨不得,我讓你看著她的名字發呆。我把它燒了,我看你還惦記什麼?”
很快,平安鎖的銅面被燒得發黑,再也看不清上面的字。
陸珩心頭一股火,猛地竄上來。
溫明月正撲過來往他懷裡鑽,臉頰蹭著他胸口撒嬌:
“陸珩,你別生氣嘛,我燒都燒了,以後你只跟我掛同心鎖好不好?”
“我原諒你了,剛才打你那一下是我不對,可你不能想著她......”
他卻冷冷用力,把她從懷裡推出去。
溫明月踉蹌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頭。
“陸珩?”
陸珩垂著眼,忽然想起溫南星膝蓋上永遠褪不掉的疤,
想起他醒來時,她哭到打嗝的那晚,
又想起她跪在地上說“我是小三”時,眼睛裡徹底熄滅的光。
他張了張嘴,心口處傳來一片窒息的痛意。
隨即轉身往山下走。
溫明月在身後喊他,聲音尖利:“陸珩,你站住!你敢走一個試試?”
他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