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救贖妹妹的遊戲,我不再繼續_第2章 2再次醒來
2
再次醒來,我立刻打電話給了總監。
電話接通時,我聲音平靜:“張總,南城外派的名額還留著嗎?”
那頭愣了兩秒,隨即笑出聲:“還在。”
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我想去。什麼時候能走?”
“最快七天。”
“好。”
結束通話電話,我閉上眼,記憶湧上來。
我和溫明月是雙生姐妹。
她自小體弱,爸媽從小嬌慣,我處處退讓。
只有陸珩會護著我,替我出頭。
十歲那年,溫明月搶走我的生日蛋糕,我蹲在牆角哭。
陸珩兇巴巴地說:“別哭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給你買。”
十六歲,溫明月看中陸珩給我寫的生日賀卡,說上面的字好看,當著我面撕了說要收藏。
陸珩知道後,把我們拉到天台,當著她的面說:
“溫南星是我陸珩這輩子最重要的人,誰動她,我跟她沒完。”
大學四年,他風雨無阻來接我下課,所有人都說我們是連體嬰。
陸珩不屑地撇嘴:“什麼連體嬰,她是我的命。”
這樣極致的偏愛,在我二十二年的人生中,只有陸珩給了我。
可相同的愛,他卻再次給了溫明月。
心口像被巨石碾過,我怔怔站著,只覺得世界一片灰暗。
回到和陸珩的小家後,我開始清空婚房。
衣櫃裡,陸珩的西裝整整齊齊掛著,領帶按顏色排好。
是我去年生日時,他教我的收納方法,說這樣每天搭配省時間。
我一把扯下來,扔進垃圾袋。
茶几上還擺著我們的合照,大理洱海邊,他摟著我肩膀笑。
我把相框扣過去,連同他送我的所有東西一起塞進垃圾桶。
婚房當年首付我出了一半,月供我還了三年。
現在掛出去低於市場價三十萬,中介電話當場打過來確認了三次:
“溫小姐,您確定?這價格太低了。”
我默默點頭,“確定。”
隔天,我去醫院拿體檢單。
拐角處,我看見溫明月坐在診療床上晃著腿。
陸珩單膝跪在地上,手裡端著藥,低頭吹了吹熱氣:
“明月乖,把藥喝了,喝完帶你去吃冰淇淋。”
爸媽站在兩邊,嘴裡唸叨:“咱們明月今天真乖,喝完藥爸爸獎勵你,看中什麼隨便挑,刷卡就行。”
溫明月撇著嘴推開藥杯:“苦。”
“不苦,我嘗過了,甜的。”
陸珩溫聲細語的哄著:“就一口,我保證。”
我指甲掐進掌心,自虐般死死盯著。
忽然,溫明月看向我。
四目相對,她指著我大喊:“她怎麼在這兒?她是不是跟蹤我?她想搶陸珩。”
母親趕緊按住她:“明月,姐姐來醫院看病,碰巧遇見的。”
“什麼姐姐?”
溫明月眼睛瞪得通紅,指著我的手發抖,
“她是小三!她想搶我男朋友!你們幫我打她!”
她抄起牆角的掃把,衝過來劈頭蓋臉往下砸。
掃把杆砸在我肩膀上,我偏頭躲,第二下就抽在手臂上。
她力氣比我想的大,一腳踹在我小腿脛骨,我踉蹌著往後退,後背撞上牆壁。
“別打了明月!”
母親喊了一聲卻沒伸手攔,父親在旁邊手足無措地搓手。
診室門外面圍了一圈人,溫明月越喊越大聲:
“抓小三!這個女人勾引我男朋友!不要臉!”
有人嘀咕了一句“看著人模人樣的”,有人舉起手機開始拍。
大媽衝過來扯我袖子:“你這姑娘小小年紀不學好,人家物件都在這兒呢,你插什麼足?”
“我不是。”
我嗓子發乾,“她是我妹妹,她精神......”
“誰是你妹妹!我不認識你!”
溫明月尖叫著又踹了我一腳,掃把杆打折了,斷口蹭過我的手背刮出一片血痕。
混亂中,陸珩把溫明月摟進懷裡,
“明月別鬧,我跟她沒關係,你是我的愛人,我只有你一個。”
他的手順著她後背一下下地撫摸。
我看著他,心口像被利刃捅穿,疼得直不起腰。
十分鐘後,走廊安靜下來。
爸媽帶著溫明月去隔壁做檢查,陸珩折返回來,蹲在我面前。
他動作急切:“南星你受傷了?我送你去包紮,你別生氣,剛才我那樣說全是為了不刺激明月。”
“她最近情緒真的穩定很多,醫生說再有幾個月就能康復了,到時候我就跟她解釋清楚,你是最通情達理的,你再忍忍......”
我拍開他的手,往後退。
手背上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
我聲音很輕:“不用了,你去陪她吧。”
陸珩愣了一下,眼神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片刻後,他點點頭,露出一個欣慰的表情:“南星,你比以前懂事多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自嘲一笑。
我從前的不懂事,是因為還期待有人會護著我。
現在我懂了,在這個家裡,沒人在意我。
我的懂事就是安靜地消失。
我推開人群,一步一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