贅婿吃我絕戶,我卻只有滿心愧疚_第8章 8他猛地將方憐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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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方憐推開,自己連連後退幾步。
又像是碰到什麼髒東西一樣,在衣襬上連連蹭著自己的手。
方憐不知其中內情,只淚眼朦朧地看著謝淮年。
“謝郎,我只是為遠兒的病發愁,才感了些風寒,我沒有被傳染!”
但謝淮年卻不信她,只讓婆子先去檢查。
果不其然,方憐身上也長了青斑。
謝淮年的臉白了個徹底。
他此刻才驀然想起來。
剛才神醫說,這病,是蕭家小姐的。
他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神醫,這病,我應該不會感染吧?”
神醫捋著鬍子安慰他。
“老爺莫怕,這病雖然傳染,但傳染性並不強。”
“只要不與蕭小姐相處太長時間,便不會得。”
謝淮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什麼救命稻草。
“太長時間,是多久?”
老神醫呵呵一笑。
“三年。”
“通常這病症,對於一個身強體壯的人來說,需三年才會感染。”
“更何況,蕭小姐早就從老夫朋友那兒得來了一副壓制的方子,只要日日服用那方子,想來傳染旁人還需更久。”
謝淮年的臉慘白起來。
他與我成婚,已足足有七年。
他忽然想起蕭家不成文的規矩。
所有奴僕三年一換。
當時他並沒有細想,只覺得這個規矩便宜了他。
能讓他更快地架空蕭家,將蕭家上下掌控在自己手中。
可現在看來,這分明就是因為我這個怪病。
等神醫走後,謝淮年闖入了蕭管家房中。
“你們蕭家是不是早就知道那蕭月瀾有病?你們活生生把我推進火坑裡,安的究竟是什麼心?”
“我照顧了她蕭月瀾整整七年,她卻什麼都不對我說,你們蕭家,都是冷心冷肺的怪物!”
等他歇斯底里地罵完,管家才不緊不慢道。
“姑爺說笑了,小姐做事,何須與你這個贅婿商量。”
謝淮年最聽不得別人說他是贅婿,更加暴跳如雷。
“你這個老東西,難道還分不清現狀嗎?”
“現在這裡是謝府,我才是家裡的老爺!”
聽他這般說辭,管家笑意更深了。
“謝府?可官家承認的,只有蕭府這個名字。”
“依當朝律法,贅婿不可成為戶主。”
“視同奴婢,可通買賣。”
謝淮年大駭。
他只聽過說書人講的那些,贅婿吃絕戶的話本。
只想著我這個病秧子死得早,到時候他吃起絕戶來也方便。
可他從沒有聽說過,這贅婿竟然連人都算不上。
甚至還不如府裡那些自由身的丫鬟小廝。
管家見他沉默,欣慰地繼續說了下去。
“老爺、夫人眼光好,挑中瞭如此愛重小姐的姑爺,不僅要親自伺候小姐,還為小姐帶來了童男童女和丫鬟。”
聽明白管家話中的意思,謝淮年臉上帶上了驚恐。
他上前想要拉住管家,但管家只是衝他身後一招手。
“來吧,送姑爺上路。”
“別讓小姐等急了。”
幾個小廝摁住了謝淮年。
到底怕他橫死影響了氣運。
他們只是將謝淮年綁在了屋子裡,開了一夜窗戶。
當晚,謝淮年便高燒起來。
謝淮年體格好,來了蕭家後也一直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那病症在身上表現得本不重。
此刻一感風寒,已經深入骨髓的病便立刻顯現了出來。
當即身上便出現了青斑膿水。
興許是對我恨得深沉。
謝淮年在高燒中,還咬牙切齒地念著我的名字。
而管家聽到後,微笑著對外宣稱。
“姑爺對小姐情深意重。”
“自小姐病逝後,便茶不思飯不想,天天念著小姐,現在高燒不退,眼瞅著是要陪小姐去了。”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只可惜小姐至純至孝,只想在百年後好好陪著老爺夫人。”
“姑爺只能退後一等,無法隨葬在小姐身邊了。”
不過幾日,謝淮年與方憐一行四人,便先後病逝。
管家將他們全部葬在了蕭家定好的墓地裡,同蕭家準備好的陪葬品一同入墓。
剩餘財產全部捐予朝廷,為我積攢陰德。
做完這一切後,他擔心有人誤入蕭家院子再染上病症,便一把火將蕭家燒了。
最後,在老爺給他準備好的棺中吞金自殺。
他兒子早早收到了訊息,將後事一一處理妥當。
又將這些事在京中宣傳開。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蕭家的諸位忠僕,與這位生死相隨的贅婿。
就連朝廷也得知了此事。
特地下旨,允許謝淮年改隨妻姓,為蕭淮年。
並賜貞節牌坊,用以後世銘記。
直到千年後,蕭家小姐,與其贅婿恩愛相隨之事,也仍舊廣為流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