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想懷孩子,所以我的丈夫捐了一次_第8章 8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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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回去以後呢?”
她以為我鬆了口,馬上說:“孩子每天要做訓練,阿銘還要上班。你幫著搭把手,家裡不就順過來了?”
賀銘在旁邊打斷她:“我說過,不用阿寧管孩子。”
婆婆轉頭罵他:“不用她,那你別上班了。我這把年紀能抱幾天?”
林珊一直沒說話,這時卻笑了一聲:“他們都沒關我,事情哪有你們說得那麼嚴重?”
賀銘把孩子往上託了託:“取保不是沒事。你以後不能單獨見予安。”
林珊的臉一下變了:“你陪我取卵、移植、產檢的時候怎麼不這麼說?”
她越說越快:“錢是你給的,鑰匙也是。滿月宴上,你自己站在我旁邊。現在沈寧不要你了,你就把什麼都推給我?”
賀銘看著桌面,沒有接話。
林珊轉向我:“嫂子,他不是沒錯。你憑什麼肯原諒他,卻不肯給我一次機會?”
“離婚材料已經交了。”我說,“你想多了。”
她怔住,婆婆也安靜了幾秒。
隨後林珊又去求賀銘:“你替我籤一份。我以後只見孩子,不再找你。”
婆婆拍著桌子幫她說話:“她到底給你生了個兒子。”
賀銘把一張康復賬單推過去:“你既幫他說話,先把這期費用分一半。”
婆婆看清金額,立刻把紙推了回去:“孩子姓賀,這錢當然你出。”
賀銘沒再和她爭,只告訴律師,他不同意替林珊出具諒解,也不會讓她單獨接觸孩子。
影片快結束時,他叫住我:“門鎖已經換了。我媽和林珊都不會再進那套房子。”
我看著他:“如果沒有監控,現在被換在門外的人會是我。”
助理敲門提醒客戶到了。
我關掉影片,拿上資料去會議室,沒有再等他回答。
三個月後,賀銘第二次來南城。
那天我加班到十點。下樓時,他還坐在公司外的長椅上,腳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
他沒提回家,只把紙袋遞給我:“你先看看。”
裡面有轉賬憑證、崗位變更單,還有予安未來一年的康復預約。
日期密密麻麻,幾乎每週都有。
“醫生說右手可能會留後遺症。”賀銘說,“我會一直帶他治。你不用見他,也不用回原來的房子。我們先分開住,別急著離婚,行嗎?”
我翻到最後一頁,那裡寫著他新的工作時間。
“這些不需要拿來給我看。”我把紙合上。
“我不是要你幫忙。”他急著解釋,“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能把自己的事處理好。”
我問:“那我們的事呢?”
他頓住。
“予安本來就該由你照顧。”我說,“這和我受過的那些沒有關係。”
賀銘點了一下頭,又馬上說:“房子可以賣。你不想見我媽,以後我不會讓她來。”
“林珊呢?”
“還在取保。我沒有替她籤諒解,也不會讓她接觸孩子。”
我看著他:“你一直說不愛她。”
賀銘點頭:“我本來就不愛她。”
“那你為什麼能瞞著我,陪一個不愛的人等兩年孩子?”
賀銘的喉結動了動:“我以為只要沒有發生關係,就不算背叛。”
“如果我瞞著你,和一個男性朋友生個孩子呢?”
他下意識說:“不一樣。”
我沒有追問,只等著。
過了一會兒,他自己改口:“......一樣。”
風把牛皮紙袋吹得翻起一角。賀銘按住它,忽然提起孩子出事那晚。
“我當時真的以為藥是你的。”他說,“我沒想讓你坐牢。我只想先把事情壓住。”
我問:“所以你才讓我承認?”
“我以為只要珊珊肯鬆口,這件事就能壓下來。”
“可要認罪的人是我。”
他沒有再解釋。
我轉身要走,他在身後叫住我。
“你走以後,我還是會先看玄關。”他說,“床頭燈沒人開,冰箱裡的粥放到壞了。我以前沒想過這些會突然沒有。”
我握緊檔案袋,鼻子還是酸了一下。低頭時,我又想起手腕上那圈已經褪掉的淤痕。
他見我停下,往前走了一步:“一個月。你不用回來,我也不去找你。先別簽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