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想懷孩子,所以我的丈夫捐了一次_第6章 6等賀銘回到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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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賀銘回到家時,天剛亮。
玄關燈一亮,他看見阿寧的拖鞋還在鞋櫃下,張口就叫了她一聲。
屋裡安靜得很,只有冰箱偶爾響一下。
主臥衣櫃空了一半。
他想這一次他是真的傷到阿寧心了。
之後一定要對阿寧更好。
賀銘拿出手機,打了很久,最後只發了一句:【昨晚是我說重了。你先在外面住兩天,等我們都冷靜一點再談。】
訊息一直沒有回覆。
他又補了一句“到了告訴我”,還是沒有。
八點多,母親抱著予安從醫院回來,一進門便罵阿寧心狠。
“兒子先想辦法把林珊弄出來,一家人的事沒必要驚動警察。”
賀銘一夜沒閤眼,聽到這句,聲音沒壓住:“她差點替林珊擔下這件事,你還說是一家人的事?”
予安被嚇醒,扯著嗓子哭。
母親把孩子往我她裡一塞:“有本事別衝我喊。今晚你自己帶,我可熬不了。”
他抱得很僵。
孩子的臉貼在他胳膊上,燙得他心裡發慌。
母親還在唸叨:“以前不是排好了嗎?沈寧是你老婆,半夜起來一次怎麼了?”
賀銘想說她不是孩子的母親。
話到了嘴邊,卻想起這句阿寧早就說過,只是從來沒真的當回事。
母親見賀銘不吭聲,又說:“她捨不得你。晾兩天,自己就回來了。”
從前賀銘聽到這句話,或許會贊同。
但如今,他心裡卻隱隱的有些不安,甚至這點不安還在不受控的被放大。
那天夜裡,賀銘兩個小時衝一次奶。
奶粉放多了,孩子吐了一身;水溫不對,他又哭了半個鐘頭。
凌晨四點,予安突然抽搐。
我他抱起他就往外跑,下樓才發現忙的只穿了一隻拖鞋。
醫生說缺氧已經影響到神經反應,右手的肌張力不正常,後面要做很長時間康復。能恢復多少,現在沒人敢保證。
護士把簽字單一頁頁推過來。
等賀銘簽到第三張,才意識到這些事以後都只能由他來辦了。
他在醫院守了兩夜。
予安情況穩下來後,第一件事是去阿寧的公司。
人事只肯告訴賀銘,她已經調去南城。
她的工位空著,電腦和杯子都不見了。
賀銘腦子一下懵了,為什麼突然間就調去了南城。
他買了最近一班車票,回家拿證件時,才發現阿寧連常用的藥都帶走了。
剛到車站,醫院打來電話,說予安又出現呼吸暫停,要監護人馬上回去簽字。
賀銘瞧著頭上的車牌號,急得心發慌,可阿寧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等他隨便借一個路人的電話撥出時,阿寧接了。
一接通,賀銘就急忙說:“阿寧,你等我幾個小時,我現在過去。”
她沉默片刻,問:“你兒子你不管了?”
醫院的電話還在螢幕上跳。
賀銘看著檢票口,最後還是隻能轉身往外跑。
這是賀銘第一次意識到一個父親的責任。
到南城的第八天,我在公司樓下看見了賀銘。
他靠在花壇邊,襯衫肩頭有一塊洗過卻沒洗淨的奶漬。懷裡抱著重新裝裱的四維照片。
他把相框遞過來:“阿寧,照片修好了。房間也恢復了原樣。那四十三萬六,我已經轉回去了。”
我沒接,只看著玻璃裡那團模糊的影子。
“跟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