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和貧寒學子私奔，我祝他們白頭偕老_第8章 8太監手裡的刀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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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監手裡的刀停在半空。

我站起身，用衣服攏好左肩的傷痕，走到蕭燼身側。

“陛下，沈氏乃欺君主謀。若今日就讓她在臺階上流血死了，太便宜她了。”

我看著臺階下宛如一灘爛泥的沈令儀。

“留她一口氣作個人證。等審理完沈家串通太醫欺君的案子，讓她親眼看著沈氏一族是如何覆滅的，方能稍解陛下心頭之恨。”

蕭燼將御劍插回劍鞘，冷冷吐出一個字。

“準。”

三日後，刑部陰暗潮溼的地牢內。

沈令儀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

她的左肩沒有剔骨，卻被太監用鐵鉤硬生生穿透鎖骨吊著。

傷口已經腐爛發臭，白色的蛆蟲在血肉裡蠕動。

一陣鐵鏈拖地的聲音響起。

沈太傅和沈大公子沈硯臣穿著破爛的囚服，被獄卒押著從牢房門前經過。

沈令儀聽見動靜，勉強睜開腫脹的眼睛，哭著喊。

“爹！大哥！救我......”

沈太傅猛地撲到木柵欄前，隔著欄杆。

一口濃腥的血痰直接吐在沈令儀的臉上。

“你這個喪門星！”

沈太傅雙眼凸出，像惡鬼一樣咆哮。

“若不是你要私奔，若不是你非要去偷那塊玉環，沈家九族怎會落到今天！你害死我們全家！”

沈硯臣隔著鐵欄杆，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惡毒地咒罵。

“早知如此，你出生時我就該親手掐死你！你連照棠萬分之一都不如！”

沈令儀被至親辱罵，精神防線徹底坍塌。

她靠在潮溼的牆壁上，發出絕望而淒厲的怪笑。

午時三刻，午門外。

我坐在監斬官的紅色涼棚內。

天際烏雲翻滾，一場暴雨傾盆而下。

我下令讓人將沈令儀從地牢裡拖出來，扔在刑場最前方的泥水裡。

我要她睜大眼睛看清楚。

裴知白被綁在木樁上。

凌遲的刀子一刀刀片下他的肉，他的慘叫聲在暴雨中迴盪。

孫福海被兩個大漢按在長凳上，亂棍打成了一灘肉泥。

屍體被隨手扔在沈令儀的腳邊。

最後，刀斧手走到沈太傅和沈硯臣身後。

手起刀落，兩顆人頭在泥水裡滾了兩圈，正好撞在沈令儀的膝蓋上。

沈令儀盯著那兩張死不瞑目的臉，爆發出撕裂聲帶的嘶吼。

行刑結束，百官散去，廣場上只剩滿地暗紅的血水。

我站起身，撐開一把紅色的油紙傘，踩著血水走下臺階。

我停在沈令儀面前，傘沿的雨水滴落在她的臉上。

沈令儀死死抓住我的傘柄。

她癲狂地盯著我，嘴唇哆嗦著擠出聲音。

“照棠。你贏了又怎樣？你這一生都只是我的影子！你替我擋刀，替我受罪，你骨子裡，生生世世就是個賤婢！”

我緩緩蹲下身子。

我湊到她的耳邊。

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地開口。

“娘娘，你錯了。”

“替你擋刀、扶你上位、最後被你裝進麻袋沉入枯井的，是上一世的我。”

沈令儀的笑聲猛地卡在喉嚨裡。

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不可思議地死死盯著我。

我站起身，將那把紅傘隨手扔進泥水裡，轉身往回走。

“來人。”

我冷冷下令。

“將這罪奴裝進麻袋。送去御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