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和貧寒學子私奔,我祝他們白頭偕老_第4章 4當鋪老闆掂了掂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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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老闆掂了掂金簪,扔出二十兩碎銀。
沈令儀剛把銀子裝進袖口,裴知白從背後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你瘋了!回京就是死路一條。”
裴知白強行奪過銀子,拽著她往一條狹窄的巷子裡走。
“我帶你去見一位能送我們南下的貴人。”
沈令儀被他拖拽著,踉蹌跟在後面。
巷子盡頭是一扇掛著紅燈籠的後門。
裴知白將她推進院子。
一個滿臉脂粉的老鴇走出來,上下打量著沈令儀。
裴知白壓低聲音,把那二十兩銀子塞進老鴇手裡。
“她皮相好,從前又是富貴人家養得嬌,你調教幾天,定能賣個高價。算死契。”
沈令儀聽見死契兩個字,腦子轟的一聲。
她抓起桌上的滾燙茶盞,猛地砸在老鴇腳邊。
趁著老鴇尖叫躲閃的瞬間,沈令儀撞開後門。
披頭散髮地衝進了瓢潑大雨的街巷。
雨水順著臉頰流進嘴裡,她躲在陰暗的屋簷下,渾身發抖地咒罵。
“都是照棠!她若是多給我準備些銀票,多派幾個人接應,我們怎會走到這一步!”
不遠處的皇城牆外,千秋宴的鐘鼓聲隱隱傳來。
沈令儀盯著那紅牆,咬緊牙關。
蕭燼一定還在等她,只要她回去認個錯,一切都會回到原狀。
她趁人不備,從街邊晾衣竿上扯下一件破舊的斗篷裹在身上。
冒雨朝宮門跑去。
宮內,我正跪在沈太傅面前。
沈太傅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面容冷酷。
“令儀若是在外面吃不了苦,一定會回來。等她回來,你便對陛下說,是一切都是你蠱惑她出宮。你一個奴婢,死不足惜。”
孫福海被慎刑司的太監拖進殿內。
他渾身是血,卻死死指著我。
“陛下!奴才冤枉!是照棠!照棠早就知道娘娘要走,是她把自己攢的金葉子全給了娘娘,還替娘娘收拾了包袱!她就是存心要害娘娘!”
所有的目光全釘在我身上。
金葉子是我的,包袱是我疊的,遺書是我呈的。
沈家想讓我填命,孫福海想拉我墊背。
前世今生,他們踩著我的骨血上位,毫無愧意。
我感到一陣刺骨的冷意。
隨後,這股冷意變成了徹底的平靜。
蕭燼坐在垂著紗幔的屏風後,手裡把玩著佛珠。
他沒有叫起,只是冷冷地問。
“你可有辯?”
我雙手交疊貼在額前,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
“奴婢有辯。但奴婢想等娘娘親口回來,當著陛下的面辯。”
殿外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太監的驚呼。
千秋宴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沈令儀披著那件散發著餿味的髒斗篷,強行撞開門外的守衛,衝進大殿。
她站定身子,揚起下巴,厲聲大喝。
“本宮回來了!你們這些奴才,還不跪迎?”
大殿裡鴉雀無聲。
我緩緩從地上站起,轉過身。
我身上穿著那件沈令儀從前最愛的明黃九鳳織金宮裝。
頭上戴著象徵貴妃身份的赤金流蘇鳳釵。
沈令儀看清我的瞬間,聲音直接卡死在喉嚨裡。
“娘娘。”
我走到她面前。
“深宮是籠。奴婢親手送您出了籠,籠門關了,您怎麼又回來了?”
沈令儀臉上的皮肉劇烈抽動。
她猛地撲上來伸手要抓我的頭髮。
“賤人!這是我的位置!你不過是我身邊一條聽話的狗,我走時許你守門,如今回來了,你竟敢佔我的窩!”
我往後退了半步,從袖中取出一枚金葉子。
葉子上刻著裴知白的私印。
“娘娘別急。您的尋常夫妻賬,該清了。”
我將金葉子舉到她眼前。
沈令儀瞳孔驟縮。
殿外,傳來沉重的鎖鏈拖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