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和貧寒學子私奔,我祝他們白頭偕老_第2章 2孫福海一眼看見空蕩蕩的拔步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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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福海一眼看見空蕩蕩的拔步床,臉色瞬間煞白。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揚起手重重扇在我臉上。
“賤婢!你竟敢放主子走!”
這一巴掌用了十成力。
我跌倒在地,嘴角嚐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孫福海轉身對身後的禁軍大喊。
“快!把這賤婢押起來!是她逼瘋了娘娘,娘娘投井了!”
他一邊喊,一邊猛地指著我手邊那封遺書。
我捂著臉頰,任憑鮮血滴在衣襟上,用顫抖的聲音哭喊。
“娘娘說深宮如籠,奴婢不敢攔啊!”
禁軍統領周慎跨過門檻,彎腰撿起地上的遺書。
他用手指在紙面上輕輕一抹。
指尖沾上一層黑色的墨跡。
周慎冷冷看向孫福海。
“孫公公。娘娘若是昨夜投井,這遺書的墨跡,為何到現在還沒幹?”
孫福海雙腿一軟,磕磕巴巴說不出話來。
我趴在地上,抬起頭對周慎說。
“大人。娘娘昨夜心緒不寧,或許在妝奩裡留下了隻言片語。奴婢不敢亂動。”
周慎一揮手,兩名禁軍上前掀開梳妝檯的盒子。
夾層鬆動,一張徽州紙輕飄飄落了下來。
紙上寫著:千秋前夜,西角門,結髮同心。
孫福海撲過去想搶,被禁軍一腳踹開。
他指著我大罵。
“大人!是這賤婢偽造的!她故意栽贓娘娘!”
我當著周慎的面,拉過被翻得底朝天的空箱籠。
“奴婢一介宮女。每個月只有一兩銀子的月例。”
我聲音平靜。
“奴婢買不起裴公子的徽州紙,更寫不出這手男子的字。”
半個時辰後,沈太傅和沈大公子沈硯臣步入大殿。
沈太傅根本沒有過問沈令儀的死活。
他第一句話是對著周慎說的。
“還有誰知道?”
沈硯臣走到我面前,用腳尖踢了踢我的膝蓋。
“你本就是沈家的家生子。替姑娘死,是你的福分。等會兒到了陛下面前,你知道該怎麼說。”
我抬頭看著這張居高臨下的臉。
前世他靠著我在後宮斡旋步步高昇。
升遷那日,只賞了我一碗廚房剩下的冷飯。
殿外跑進一名急遞太監,跪在周慎腳邊。
“統領大人!城門急報。有人持沈太傅府上的腰牌出西門。隨行男子穿禁衛衣服,登記造冊的名字,叫裴知白!”
沈太傅臉上的血色瞬間退盡。
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撞在門柱上。
皇帝蕭燼穿著明黃色的常服,邁步走入大殿。
沈太傅雙膝跪地,死死咬著牙,額頭重重磕在磚面上。
“臣有罪!臣女沈令儀昨夜暴病,已無顏入宗譜!求陛下明察!”
蕭燼沒有理會地上的沈家父子。
他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帶血的臉上。
“昨夜貴妃最後見的人,是你?”
我抬起頭,迎著蕭燼的目光,眼底泛起淚光。
“回陛下。娘娘說,她終於能做一回自己了。”
沈太傅跪在地上,雙手發抖地從袖中取出沈氏一族的族譜副冊。
他拔下頭上的簪子,刺破手指。
當著蕭燼的面,在沈令儀三個字上重重劃了一道血痕。
血跡未乾,蕭燼忽然抬起手,指著我的臉。
“你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