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和貧寒學子私奔，我祝他們白頭偕老_第6章 6刀刃停在沈令儀脖頸上方半寸

6

刀刃停在沈令儀脖頸上方半寸，我的指尖滲出一滴鮮血。

我鬆開手指，轉身對著蕭燼跪下。

“陛下。今日是千秋節，見血不吉。”

我聲音柔順，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留她一條賤命，把她打入辛者庫為奴。讓她日日夜夜在深宮裡幹最髒的活，為陛下洗刷欺君的罪孽，豈不比一刀殺了更解恨？”

蕭燼盯著我手上的血珠，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對這份狠毒中的貼心極為受用。

“準。褫奪沈氏封號，打入辛者庫為奴。”

蕭燼一甩衣袖。

“封沈家義女照棠為皇貴妃，攝六宮事。”

沈太傅立刻扔下手裡的佩刀，跪地高呼萬歲。

他從頭到尾，沒有再看地上的沈令儀一眼。

三日後，辛者庫的後院。

沈令儀穿著一件粗糙得刮肉的灰色麻衣，雙手泡在結著薄冰的冷水裡。

手背生滿了紅腫開裂的凍瘡。

管事嬤嬤一腳踢翻了她面前的水盆。

將十幾個散發著惡臭的馬桶推到她跟前。

沈令儀猛地站起來，指著嬤嬤怒斥。

“大膽！本宮是貴妃！你敢讓本宮洗這種腌臢物！”

管事嬤嬤冷笑一聲，揚起手裡的藤條，狠狠抽在沈令儀的背上。

沈令儀慘叫著跌倒在地。

那嬤嬤一腳踩在她的肩膀上，扯著她的頭髮往地上的泔水桶裡按。

我穿著正紅色的吉服，坐著八抬步輦路過辛者庫的門前。

步輦停下。

我坐在高處，靜靜看著在泥水裡打滾的沈令儀。

為了搶食地上掉落的半個發餿的饅頭，她正和另一個老宮女撕打成一團。

沈令儀瘋了一樣甩開那宮女，撲向我的步輦。

雙手想去抓我垂在半空的繡金衣襬。

兩名太監立刻上前，死死將她按在泥水裡，強迫她擺出磕頭的姿勢。

我拿過宮女遞來的帕子，捂了捂口鼻。

“這可是你夢寐以求的清貧日子。”

我輕聲笑了一下。

“不用管六宮繁文縟節，怎麼才三天，你就受不住了？”

沈令儀抬起滿是淤青和泥水的臉，眼中滿是惡毒的恨意。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我腰間。

那裡掛著一枚羊脂白玉環。

那是當年蕭燼在獵場遇刺，沈令儀冒死為他擋箭救駕後，蕭燼親手賜下的免死玉環。

這玉環原本是貴妃的信物，如今名正言順地掛在我的身上。

當夜，烏雲蔽月。

沈令儀用半個饅頭買通了管事太監，藉著清理御花園枯枝的名義。

悄悄摸到了我寢殿的後窗。

她像個賊一樣趴在窗根下，聽著殿內均勻的呼吸聲。

我躺在拔步床內，看著帳頂的流蘇。

將那枚玉環隨意丟在了外殿的小几上。

窗扇被輕輕推開。

一個黑影翻了進來，一把抓起桌上的玉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清晨，蕭燼正在御書房聽政。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

沈令儀掙脫了侍衛的阻攔，高高舉著那枚羊脂玉環，跪在殿外漢白玉臺階上嘶吼。

“陛下！當年獵場遇刺，是臣妾用血肉之軀為您擋的毒箭！您說過見環如見人！那賤婢偷了臣妾的恩典，求陛下做主！”

蕭燼臉色驟變，大步跨出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