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要和貧寒學子私奔,我祝他們白頭偕老_第7章 7蕭燼站在高高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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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站在高高的臺階上,死死盯著沈令儀高舉的玉環。
眼神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陰鷙。
“你說,照棠偷了你的恩典?”
蕭燼聲音低沉。
沈令儀聽見這句問話,臉上瞬間爆發出狂喜。
她以為這塊玉環喚醒了暴君的舊情。
她猛地扯開自己領口的粗布衣襟。
露出左肩上一塊硬幣大小、微微凸起的圓形疤痕。
“陛下!傷疤為證!這是當年毒箭留下的痕跡!這賤人偷了玉環,難道還能偷走臣妾身上的傷嗎?”
沈令儀聲音淒厲,滿臉淚水。
我從偏殿的拐角處緩步走出,沒有一絲慌亂。
我走到沈令儀身邊,撲通一聲直直跪下,脊背挺得筆直。
“陛下明鑑。那玉環不是奴婢偷的,是罪奴沈氏昨夜潛入奴婢殿中盜走的。”
我語氣平穩。
我轉頭看著沈令儀左肩上的那塊疤。
“至於救駕之恩。”
我直視著她的眼睛。
“罪奴沈氏,你這肩膀上的疤,到底是毒箭穿透的,還是你自己用滾燙的茶壺底,生生燙出來的假疤?”
沈令儀臉色煞白,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這賤人嫉妒我!你血口噴人!”
我不再看她,當著蕭燼的面,一把扯開自己左肩的衣襟。
外衫滑落,一塊極其可怖的、前後貫穿、皮肉翻卷的巨大傷疤暴露在清晨的冷風中。
那傷口中心有著明顯的箭簇穿透痕跡。
周圍更是大片被強行燒紅的烙鐵燙毀過的新舊交錯的疤痕。
“當年毒箭穿透的,是奴婢的肩膀!”
我字字泣血,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沈氏為了搶奪救駕的恩寵,趁亂給奴婢灌下啞藥,又用炭盆裡的烙鐵按在奴婢的箭傷上,毀了傷口,冒名頂替!”
蕭燼如遭雷擊。
他快步走下臺階,死死盯著我肩膀上那塊觸目驚心的烙痕。
眼底的暴怒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傳太醫院院判!立刻當場驗傷!”
蕭燼厲聲咆哮。
半盞茶後,年邁的太醫院院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地磕頭。
“回陛下!皇貴妃娘娘肩上的貫穿傷,確是當年那種透骨毒箭所致。且傷口周圍皮肉焦黑壞死,是受箭傷後不久,被人用極燙的鐵器強行烙毀留下的痕跡!”
沈令儀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漢白玉臺階上。
她瘋狂地搖頭,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不是的!爹!爹你快來救我啊!”
她衝著遠處的宮門嘶吼。
太極殿廣場邊緣,剛下朝的沈太傅面如死灰。
他轉身剛想混入百官中逃跑,兩名帶刀禁軍已經將他死死按倒在地。
蕭燼轉過身,一腳重重踢在沈令儀的胸口。
沈令儀噴出一大口混著碎肉的鮮血,順著臺階滾落下去。
“欺君罔上!竟然拿假傷欺瞞朕整整三年!”
蕭燼的咆哮聲震得宮牆嗡嗡作響。
他拔出腰間的御劍,指著在地上抽搐的沈令儀。
“來人!將這毒婦的左肩,給朕生生剔下來!”
兩名凶神惡煞的行刑太監拿著尖銳的剔骨刀,大步朝沈令儀走去。
就在太監的刀尖即將扎入她皮肉的瞬間,我突然開口。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