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駙馬會奪我的權,我先收回替他鋪好的前程_第9章 9大理寺用了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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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用了半月,終於將案情查清。
謝硯之參與挪用清談書院撥款,利用公主府名義聯絡官員,偽造長公主印鑑,還協助蘇家調動私兵。
蘇家則被查出賄賂御史,侵吞軍糧款,偽造兵部調令。
所有證據逐一核對,彼此印證,再無翻案的餘地。
皇帝下旨:
收回謝硯之翰林院官職、駙馬身份、駙馬府,以及先帝御賜題名。
謝硯之革去官籍,終身不得入仕,流放西南。
蘇家家主奪去兵權,涉案家產全部查沒,蘇家族人遷往偏遠之地。
那些曾替謝硯之遞奏、收銀、傳話的官員,也一併罷官下獄。
旨意傳到刑部時,謝硯之請求見我。
我去了。
牢門開啟,他披著囚衣站在裡面,臉色憔悴,再沒有從前那副清貴自持的模樣。
可他見到我,第一句話仍是:
“令儀,你不能毀掉我的科名。”
我停在牢門外。
“你的科名還在。”
他愣住。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本宮從未追回你婚後所得的財物,也沒有阻止你重新參加科舉。你若真有才學,依舊可以憑本事求取功名。”
“可他們革了我的官籍,判我終身不得入仕!”
“那是因為你偽造長公主印鑑,行賄朝臣,挪用書院銀錢,還協助蘇家調兵奪權。”
我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謝硯之,真正毀掉你仕途的,從來不是退親。”
他的眼眶驟然紅了。
“我只是想要自由。”
“你想要自由,本宮還給你。”
我向前一步,隔著牢門看著他。
“沒有駙馬身份,沒有公主府供給,沒有本宮的名帖和人情。你可以自由地去考取功名,自由地辦書院,自由地與蘇家結親。”
他眼中的淚終於落下來。
“令儀,我知道錯了。”
“你錯在哪裡?”
他張了張嘴,聲音啞得厲害:“我不該......不該相信含煙。”
“到現在,你還在怪別人。”
我笑了一下,心裡最後一點牽掛也徹底散了。
“本宮給你的,是選擇,不是替你承擔後果的資格。”
謝硯之撲到牢門前,雙手死死抓住木欄。
“你救我一次!就一次!看在我們夫妻多年的情分上,替我向陛下求情!”
“本宮最後替你做的事,就是讓你按律受審。”
他哭得狼狽不堪。
“你當真不要我了?”
“退親那日,是你不要本宮。”
我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令儀,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
我沒有回頭。
蘇含煙的審訊,比謝硯之更快結束。
她一開始便將所有罪責推到謝硯之身上。
“我只是支援他的理想,不知道書院銀錢的事。”
“調兵文書不是我寫的,我也不知道印鑑是假的。”
“是他想重回朝堂,我只是想幫他。”
大理寺卿將一封信摔在她面前。
那是她親筆寫給蘇家主的密信。
信中清清楚楚寫著,如何利用清談書院聚攏士人,如何聯絡御史,又如何借邊軍親衛逼迫皇帝恢復謝硯之的官職。
另一旁,還有她親自找人加進退親文書的資源保留條款。
蘇含煙盯著那些證據,臉色慘白。
“這只是我的安排,不代表硯之知道。”
“謝硯之擬定的內閣名單,也不代表我參與。”
大理寺卿冷聲道:“你二人的書信、賬冊和證詞已經互相印證。到了此時,還要互相推責?”
蘇含煙終於崩潰。
“不是這樣的!”
她捂著臉哭起來。
“我只是想和他過自己的日子,我只是想讓他不再受長公主控制!”
“你們想要的自由,本宮已經給了。”
我站在堂外,冷眼看著她。
“可你們不肯憑自己的本事活著,偏要拿本宮給的東西,去奪本宮的權。”
蘇含煙猛地抬頭,眼淚掛在臉上。
“殿下,您已經贏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本宮沒有追著你們不放。”
我轉過身。
“是你們做下的每一件事,把自己送到了這裡。”
蘇含煙被判隨蘇家流放。
她期待的自由愛情,連一場婚禮都沒有等到。
謝硯之與蘇家分開押送。
那日,京城沒有官員相送,沒有士人為他們送行。
謝硯之曾寫下的“新朝首輔”名單,被作為罪證封存。
那一疊寫滿官職和人名的紙,最後成了無人問津的廢紙。
我將追回的書院銀錢全部交還內庫,重新設立寒門學館。
原書院的學生經過稽核後,繼續入學。
願意留下的先生,也重新登記入冊,按朝廷規制領取俸祿。
這一次,學館不屬於任何一個人的私產,也不再由誰藉著辦學之名籠絡士人。
皇帝看完學館章程,點頭道:“你處置此事,沒有濫用私權。”
太后也握住我的手:“你替朝廷清理了不少蛀蟲。”
我只是笑了笑。
那些人原本都是我替謝硯之提拔的。
如今,也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數月後,西南送來回報。
謝硯之靠替人抄書度日,身邊再沒有門客和車馬。
蘇含煙被困在蘇家破敗的祖宅,蘇家族人彼此推諉,日日爭吵。
他們至今仍在互相埋怨。
謝硯之怪蘇含煙誤了他的前程。
蘇含煙怪謝硯之騙她走上絕路。
誰也沒有得到當初幻想中的自由,更沒有保住所謂的體面。
我看完回報,將信放到一旁。
眼前最後一行彈幕緩緩消失。
這一次,沒有人再替我預言未來。
我也不再等待任何人告訴我,下一步該怎麼走。
我起身走進新學館。
院中書聲朗朗,學生們正在先生帶領下誦讀經義。
陽光落在案上的名冊上。
我終於明白,我收回的從來不只是一個駙馬的前程。
是那些本不該繼續交給他們的人情、權力,還有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