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駙馬會奪我的權,我先收回替他鋪好的前程_第6章 6第三日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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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早朝,皇帝將三本彈劾奏章放在御案上。
“御史臺三名官員聯名彈劾你。”
我走出朝列,聽內侍宣讀奏章。
“長公主因退親遷怒謝硯之,私自收回翰林院編修一職,又阻斷清談書院撥款,公器私用,干涉臣子仕途,請陛下嚴懲。”
我聽完,神色沒有變化。
謝硯之也遞來了陳情書。
他在裡面寫自己寒窗苦讀多年,好不容易入了翰林院,卻被我用長公主的權勢牢牢束縛。如今我因退親收回官職,是以私怨毀他前程。
字字句句,都在說他無辜,我惡毒。
皇帝看著我:“令儀,你可要朕直接駁回奏章?”
“無需駁回。”
我抬起眼:“請皇兄依朝廷程式公開審理。”
皇帝皺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每一筆銀錢、每一道文書,都要拿出來核驗。”
我走到殿中,將早已準備好的卷宗呈上。
“這是退親文書、駙馬待遇冊、翰林任命流程和資源交割清單。”
內侍逐一展開。
我指著其中一頁,冷聲道:“謝硯之的科名,是他自己考來的,本宮不否認。但翰林院編修的任命,經過的是皇室薦舉和先帝恩准。駙馬府,是先帝賜給長公主府的府邸。至於門客、車馬和府中供給,全部出自公主府。”
謝硯之站在殿下,臉色難看。
“臣的才學不需要殿下承認。”
“那便更簡單。”
我看向他:“官職撤回之後,你重新憑本事求取。若你真有才華,何必依賴一份本宮替你求來的告身?”
他的手指收緊,聲音發顫:“殿下非要將臣逼到這個地步嗎?”
“是你說不願做本宮的附庸。”
我將另一份文書遞給皇帝。
“這是清談書院的撥款申請,末尾有謝硯之親筆簽收。申請尚未完成稽核,公主府暫停後續撥款,何時成了阻斷寒門書院?”
皇帝翻看文書,沉聲問:“書院若真是為寒門士子所辦,為何不能按規復核?”
謝硯之急忙道:“書院事務繁雜,臣一時無法......”
“無法解釋,就汙衊本宮?”
我打斷他。
“本宮沒有禁止你用自己的銀錢辦學,也沒有收走你個人所得的衣物和藏書。本宮收回的,只有皇室身份和公主府資源。”
戶部與大理寺隨即開始核查清談書院賬目。
結果很快送入朝堂。
戶部尚書跪地稟報:“書院田產、修繕、車馬和門客供養,全部來自公主府。謝硯之本人沒有投入實際銀錢。”
謝硯之的臉色徹底白了。
大理寺卿繼續道:“賬目中另有一筆五千兩黃金,流向蘇家名下的倉庫。收款憑據上,有謝硯之親筆簽字確認。”
朝臣一片譁然。
謝硯之猛地抬頭:“那是書院採購!”
戶部尚書將賬冊翻到下一頁。
“採購何物?數量多少?何時入庫?請謝公子當場說明。”
謝硯之張了張嘴,額頭冷汗直流。
“此事由賬房負責,臣並不清楚。”
“收款憑據是你的簽字。”
我看著他,語氣冷得像冰。
“你方才還說書院是你的清名,如今連書院買了什麼都說不清。謝硯之,清名不是免死牌,更不是替你遮賬的布。”
他眼眶發紅,急聲道:“令儀,這筆銀子絕不是我私用。你若早些問我,我一定能解釋清楚。”
“如今已經按規矩問你了。”
“你相信我一次!”
“本宮信過你太多次。”
我移開目光。
蘇家很快向皇帝請旨,要求將清談書院併入國子監,由朝廷接管,並保留謝硯之主持書院的資格。
皇帝在朝上詢問我的意見。
“若書院確實為寒門士子所辦,歸入國子監並無不可。”
謝硯之眼中剛露出一絲希望,我便繼續道:
“但書院賬目、田產和管理權,必須全部移交朝廷核驗。謝硯之與蘇家不得繼續經手任何銀錢和事務。”
他臉上的希望瞬間消失。
皇帝沉吟片刻,下旨道:“準戶部、大理寺先行核查,是否併入國子監,待賬目查清後再議。”
這一道旨意落下,蘇家想借朝廷名義繼續控制書院銀錢的路,也被徹底截斷。
失去公主府供養後,清談書院的先生薪資、學生食宿和日常開支,只能由謝硯之與蘇家自行承擔。
可他們很快發現,賬面上那些所謂的書院資產,根本無法變現。
原本答應捐款計程車紳,也紛紛觀望,沒有一人真正拿出銀子。
就在這時,戶部又從舊賬中查出一份提前支取撥款的文書。
文書上蓋著長公主印鑑。
印鑑的形制與本宮的印不完全相同,疑似偽造。
負責經手的賬房被帶來問話時,嚇得跪倒在地。
“殿下恕罪!這份文書是謝公子親自交給小人的,小人只認印鑑,不敢多問。”
我盯著那枚印鑑,神色徹底冷了下來。
賬目可以查,銀錢可以追回。
可偽造長公主印鑑,便不再是退親後的財產交割。
當夜,大理寺派人到了謝家。
“奉大理寺之命,傳喚謝硯之。請謝公子解釋那筆撥款,以及長公主印鑑的來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