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駙馬會奪我的權,我先收回替他鋪好的前程_第8章 8蘇家調兵的消息傳入宮中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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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調兵的訊息傳入宮中後,皇帝立即召我入宮。

含章殿內,兵部尚書已經候著,案上擺著那份調動文書。

皇帝沉著臉:“蘇家說是護送女眷,為何要調邊軍親衛入京?”

我沒有先回答,而是看向兵部尚書。

“查過兵部檔案了嗎?”

“查過。”兵部尚書拱手,“兵部沒有收到陛下調兵的聖旨,也沒有發出任何調令。”

我拿起文書,掃過底下那枚仿製印鑑。

“既然沒有軍令,便是私調兵馬。”

皇帝的目光冷了下來。

我當即道:“請皇兄下令,封鎖京城各處關隘,嚴查所有入京兵馬。再派人核驗調令,未有聖旨者,一律不得進京。”

皇帝看著我:“你不直接說蘇家謀反?”

“沒有查清之前,本宮只按軍令辦事。”

我放下文書。

“未經許可的兵馬不能入京,這是規矩。若調令為真,自然放行。若是假的,也不必本宮替他們定罪。”

兵部尚書立即領命。

就在此時,朝堂上又遞來一封聯合奏章。

幾名官員跪在殿中,齊聲指控我因私人恩怨干涉謝硯之仕途,要求皇帝收回我參與朝政和稽核內庫的權力。

為首之人,正是那名禮部侍郎。

皇帝看向我:“他們要求削去你稽核內庫的權力,你可有話說?”

“有。”

我走到殿中,拿過那封奏章。

“臣請逐條審查奏章內容,也請每一位署名官員,當場拿出證據。”

禮部侍郎臉色微變:“殿下這是要以身份壓人?”

“本宮若要以身份壓人,你們今日連這封奏章都遞不進來。”

我翻開奏章,指向其中一行。

“你說本宮私自收回謝硯之的官職,可有證據證明翰林院編修是他的私產?”

“你說本宮阻斷寒門書院銀錢,可有證據證明公主府撥出的銀子不需要核驗?”

幾名官員面面相覷。

我將另一份名冊遞給內侍。

“再查他們的行蹤。”

內侍當眾宣讀:“謝硯之被撤職前後,禮部侍郎三次出入蘇家別院;戶部員外郎兩次收受蘇家禮品;御史中丞與蘇家賬房往來密切。”

禮部侍郎急忙辯解:“臣只是拜訪故交,與謝公子無關!”

“既然與他無關,”我看著他,“為何偏偏在他被撤職前後,頻繁出入蘇家?”

他張口結舌,再也答不上來。

另一名官員撲通跪下:“陛下,臣只是受人矇蔽,奏章並非臣本意!”

“方才你們還說得義正詞嚴,現在卻都成了受人矇蔽。”

我將奏章放回案上。

“既然沒有證據,便是誣告。既然收過銀錢,便該說明銀錢從何而來。”

聯合奏章的聲勢,當場散了大半。

同一日,蘇家調集的邊軍親衛抵達京郊。

兵部和京營早已奉命攔截。

押送兵馬的將領被帶到御前時,臉色灰敗。

皇帝厲聲問:“誰下令讓你帶兵入京?”

將領跪在地上:“回陛下,末將接到的是蘇家私令,並非聖旨。”

“你可知私調邊軍是什麼罪?”

“末將知罪!”

兵部尚書將調令呈上。

“陛下,調令上的印章已經核驗,屬於仿製品。”

我看著那張文書,神色冷淡。

“沒有聖旨,便敢調邊軍入京。蘇家當真以為兵權在手,便能替朝廷發號施令?”

皇帝下令:“京營依法繳械,所有兵馬原地看押,押送將領一併收審。”

京營軍士上前收繳兵器。

那些親衛見無聖旨可依,只能放下兵刃,整個過程沒有發生半點衝突。

蘇家引以為傲的兵權,甚至沒能踏進京城,便被盡數解除。

大理寺隨即正式審問謝硯之、蘇含煙和蘇家賬房。

書院賬冊、偽造印鑑、送給御史的銀錢、謝硯之擬定的內閣名單,一件件擺上案頭。

還有蘇含煙寫給蘇家主的密信。

信中寫得明白——

先替謝硯之奪回翰林官職,再借清談書院聚攏士人,最後逼我交出稽核內庫和參與朝政的權力。

所有證據互相印證,再沒有辯解的餘地。

謝硯之第一個變了臉。

“書院賬目不是我管的,調兵之事也與我無關。”

蘇含煙立即反駁:“是你說只要恢復官職,便能替蘇家開啟朝堂局面!”

“那封信是你寫給蘇家的!”

“若不是你逼我替你謀前程,我為何要做這些?”

兩人當著大理寺官員的面互相推責。

可他們的書信和親筆簽字,已經將每一句話釘死。

大理寺卿冷聲道:“你們二人都參與其中,還想將罪責推給對方?”

最終,皇帝下旨查封蘇家涉案宅院和倉庫,扣押蘇家兵符及私藏軍械,涉案官員分別收押。

謝硯之被暫押刑部。

可即便到了牢裡,他仍不肯認清現實。

他認定我顧念夫妻情分,遲早會出面替他求情。

當夜,他點名要求見我。

“告訴殿下,臣手裡還有她當年替臣求取科名和翰林職位的親筆信。”

“只要她肯來見臣,臣便將那些信交還給她。”

獄卒將話傳到我這裡時,我正在整理舊檔。

我沉默片刻,忽然覺得厭倦。

到了這一步,他竟然還想用我曾經寫下的東西來威脅我。

那些親筆信,記著我如何替他求取前程。

也記著他如何把我的情意,改寫成控制他的證據。

謝硯之大概還在刑部牢中等著我去救他。

可他等到的,不會是長公主府的車馬。

片刻後,一名大理寺官員帶著正式問訊文書走進刑部。

“奉大理寺之令,傳謝硯之回案問訊。”

牢門開啟。

謝硯之抬起頭,望向門外。

他等來的,只有那份蓋著大理寺官印的問訊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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