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駙馬會奪我的權,我先收回替他鋪好的前程_第5章 5謝硯之站在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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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硯之站在前廳,眼眶發紅,死死盯著我。
“殿下,你當真要因為退親,毀掉臣的前程嗎?”
我放下茶盞,語氣平靜。
“毀掉你的前程?”
他咬緊牙:“翰林院編修是臣苦讀多年換來的,清談書院也是臣一手籌辦。你憑什麼說收回就收回?”
“你的科名,本宮不否認。”
我拿起案上的文書,一項項念給他聽。
“翰林院告身,是本宮替你求來的。駙馬府,是先帝因本宮請旨賜下的。清談書院的銀錢,出自本宮私庫。書院裡的先生、門客和雜役,也都是公主府供養。”
我抬眼看他。
“這些東西,哪一樣是你憑自己的本事得來的?”
謝硯之臉色慘白,聲音卻依舊強硬。
“你不過是仗著自己是長公主,故意羞辱臣。”
“既然你覺得自己有本事,本宮便給你機會。”
我將翰林院告身推到他面前。
“從今日起,你以普通舉子的身份重新求取官職。沒有本宮的名帖,沒有皇室的庇護,你若真有才華,自然能再入朝堂。”
他盯著那份告身,手指控制不住地發顫。
片刻後,他忽然跪了下來。
“令儀,我知道錯了。”
我沒有動。
他膝行兩步,伸手想抓住我的衣袖,被我側身避開。
“我不該帶蘇含煙來退親,也不該說那些話。你把官職還給我,好不好?我不要什麼前程了,我只要留在你身邊。”
我看著他淚流滿面的模樣,心中只剩寒意。
“你不是說,留在本宮身邊便是一生困頓嗎?”
“那都是氣話!”
他急忙搖頭,聲音哽咽:“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退親文書上的印,是你親眼看著本宮蓋下的。”
我收回目光。
“現在後悔,晚了。”
謝硯之哭得肩膀發抖:“你當真一點情分都不念嗎?”
“本宮念過。”
我指向他身後的管家。
“開始交割。”
管家展開清單,當著他的面逐項宣讀。
“駙馬金印一枚,收回。駙馬府鑰匙兩把,收回。長公主府名下車馬、隨從,收回。公主府供養的門客和幕僚,收回。清談書院賬冊、門客名冊,收回。”
謝硯之猛地起身,撲向管家手裡的名冊。
“這是我的人!”
管家側身避開,拱手道:“謝公子,名冊上的人皆由公主府發放月例,不屬於您個人。”
“他們替我辦事多年!”
“他們替長公主府辦事多年。”
謝硯之氣得雙目通紅,轉頭看我。
“連我的幕僚你也要奪走?”
“他們不是你的私產。”
我看著他,聲音沒有半點溫度。
“你的衣物、藏書和婚後所得的個人財物,本宮一樣不取。除此之外,凡是公主府給你的,都要留下。”
管家收走他腰間的金印,又取走府邸鑰匙。
我最後補了一句:“從今日起,你不許再以‘駙馬府’或‘長公主門下’的名義行事。”
謝硯之攥著自己的衣袖,哭得幾乎站不穩。
“令儀,你不能這樣對我。”
“本宮已經對你夠寬容了。”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
“滾吧。”
他離開公主府後,先去了翰林院,求見幾位曾受我舉薦的官員。
可宮中的正式公文已經送到。
撤回薦書,停止資源支援。
那些人不敢私下接待他,只隔著門冷淡回應。
“謝公子,往後請按公務流程遞帖。”
“我只是想見大人一面。”
“今日不便相見,請回。”
他又去了禮部侍郎府。
那位侍郎當年正是我替他引薦入朝的人,如今卻連門都沒有讓他進。
“我與你相識多年,難道連一盞茶都不肯賜嗎?”
門內傳來壓低的聲音。
“謝公子,公文既已下達,下官不敢私相往來。”
府門在他面前重重合上。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以為屬於個人的官場人脈,大半都建立在長公主的名帖和人情之上。
夜裡,謝硯之回到蘇家。
蘇含煙見他狼狽不堪,連忙迎上去。
“硯之,事情如何了?”
謝硯之紅著眼,聲音嘶啞:“她把所有東西都收回去了。”
“你不能以普通舉子的身份重新起步。”
蘇含煙咬住唇,眼底閃過冷意。
“那就借蘇家與御史臺的關係,先把她塑造成因私怨干涉臣子仕途的惡毒長公主。”
謝硯之抬起頭:“然後呢?”
“逼陛下恢復你的官職。”
兩人連夜擬定陳情文書。
文書裡,蕭令儀替他求官、出資辦學的所有事情,都被改寫成對他的控制與束縛。
他們甚至提前寫好了朝臣可能使用的彈劾罪名。
同一時間,我正在清點公主府舊檔。
在一摞舊文書底下,我發現了一份提前寫好的陳情稿。
字跡,是謝硯之的。
內容與蘇含煙擬定的文書幾乎一模一樣,連彈劾我的罪名都已列得清清楚楚。
我看了許久,心口最後一點溫度也散了。
我沒有下令查抄蘇家。
只是將陳情稿、清談書院賬冊和資源交割清單全部封存,交給戶部與大理寺備查。
“既然他們要按規矩告本宮,”我合上匣子,“那便讓所有賬目都按規矩查清楚。”
當天夜裡,宮中傳來訊息。
御史臺已有三名官員聯名遞折,彈劾我以退親為由,毀掉謝硯之的仕途。
我接過名冊,看到為首之人的名字,指尖停住。
那位禮部侍郎,正是我當年替謝硯之舉薦入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