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都說駙馬會奪我的權,我先收回替他鋪好的前程_第7章 7大理寺的人趕到謝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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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人趕到謝家時,謝硯之並沒有赴審。
當天,京城各大書坊卻同時貼出了一篇文章。
文章裡寫著,清談書院因長公主私人報復被迫停辦,數百名寒門學子因此失去了入仕機會。
還說謝硯之多年苦心辦學,只因想脫離皇室控制,便遭到長公主打壓。
蘇含煙也沒有閒著。
她在蘇家別院接待士人,紅著眼眶替謝硯之訴苦。
“硯之只是想憑自己的本事立足,殿下卻不許他離開皇室。”
“書院停辦後,那些寒門學子該怎麼辦?”
幾句話傳出去,謝硯之便成了不畏權勢的清流才子,而我成了阻攔寒門入仕的惡毒長公主。
我看完文章,只將紙張放到一邊。
“查禁嗎?”禮部官員小心詢問。
“不必。”
“那清談會是否要阻止?”
“也不必。”
我抬起眼:“禮部公開發布書院賬目核驗結果,另設官辦學館,接收原書院學生。”
“那些先生呢?”
“願意留下的,按朝廷規制聘用。願意離開的,自行擇主。”
我頓了頓,語氣冷下去。
“學生、先生與謝硯之個人之間,從來不是一回事。本宮不會讓真正求學的人替他們背罪。”
官辦學館開設後,原書院的學生陸續被接收。
謝硯之失去了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不能再拿寒門學子擋在自己面前,也不能再用辦學的名聲掩蓋賬上的虧空。
清談會當天,謝硯之果然帶著一群先生和學生,當眾指責我斷了他們的生路。
“長公主仗勢欺人,憑一紙命令毀掉書院,寒門士子何時才能有出頭之日?”
他聲音激昂,四周計程車人也跟著低聲附和。
我坐在堂上,沒有動怒。
戶部、大理寺和禮部的官員分列兩側。
我只吩咐了一句:“所有涉及銀錢和待遇的說法,當場核對。”
謝硯之臉色微變:“殿下這是要在眾人面前羞辱臣?”
“你既然敢在眾人面前指責本宮,就該敢讓眾人看賬。”
戶部賬房開啟箱籠,取出一摞摞收據。
“書院上月用於學生膳食的銀錢,三千兩。”
賬房又拿出兩張支出單。
“其中一千八百兩,用於蘇姑娘私宅修繕。另有七百兩,支付謝公子赴宴車馬。”
人群驟然安靜。
謝硯之急忙上前:“那只是暫時挪用,都是為了書院週轉!”
“週轉到你的宴席上?”
我冷冷看著他。
“既然是書院的銀子,謝公子請解釋,學生少了哪一頓飯,蘇姑娘的宅子多砌了哪一面牆?”
他嘴唇發白,半句話也答不上來。
一名先生翻完賬冊,忽然站了出來。
“謝公子,書院已拖欠我等三個月薪資。既然賬上還有銀子,為何不發給我們?”
另一名先生也沉下臉:“學生的飯錢都能拿去修宅子,我們憑什麼替蘇家遮掩?”
謝硯之慌了:“你們聽我解釋,這些都是誤會!”
“我們只要欠下的薪資。”
幾名先生接連開口,原本替他指責我的人,轉眼全都向謝家討要銀錢。
堂下罵聲一片。
謝硯之臉色慘白,顫聲朝我道:“令儀,你非要把事情做絕嗎?”
“把你自己的賬攤開,便叫做絕?”
我看著他狼狽的模樣,心裡只剩譏誚。
清談書院沒了,謝硯之苦心經營的清名也沒了。
之後幾日,他開始私下聯絡我從前提拔的官員。
他給出的承諾,比我當年給他的更多。
“待我將來入閣,禮部侍郎的位置便是你的。”
“只要你今日替我遞一句話,日後自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其中一名官員收到他的書信後,嚇得連夜將信交給了沈硯舟。
沈硯舟把信送到我面前時,神色冷峻。
“殿下,這是謝硯之擬定的未來內閣名單。”
我接過信。
上面不僅列著他想控制的官職,還寫著哪些長公主府官員需要被架空,哪些人必須排擠出朝堂。
最上方,甚至已經寫好了“首輔”二字。
我盯著那兩個字,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他倒是已經替自己坐上首輔之位了。”
沈硯舟壓低聲音:“是否立即將涉事官員全部拿下?”
“不必。”
我將書信放回案上。
“先核對每一名官員與謝家、蘇家的往來,再查他們收受過多少銀錢。”
“若沒有憑據,便不能憑一封名單定罪。”
“是。”
謝硯之與蘇含煙見輿論無法挽回,便公開宣佈結親。
他們將婚宴辦得聲勢浩大,四處發帖,邀請支援他們的官員和士人,想重新造出世家與清流聯手的聲勢。
婚宴尚未開始,宮中卻傳來急報。
沈硯舟將兵部文書遞到我手裡,聲音沉了下去。
“殿下,蘇家以護送女眷為名,正在調集一批邊軍親衛入京。”
我展開文書。
調動理由、人數、路線,全都寫得清楚。
最下方的印鑑,卻與我的長公主印極其相似。
我盯著那枚印章,指節一點點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