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作為圈內頂尖的私家偵探,我接待了一位隱形富豪的丈夫。
他把幾張照片甩在桌上,語氣怨毒:
“我要你幫我查出照片裡這個小白臉是誰。”
“我老婆為了他,買了棟別墅,連家裡的女兒都不管了!”
照片畫素模糊,富商認不出他是誰,可我卻如墜冰窟。
照片裡的女人,是我相戀兩年的女友,秦若竹。
而被她抱在懷裡、笑得一臉幸福的男人,是我。
下午,秦若竹來接我下班。
她習慣性地握住我冰涼的手輕輕哈氣,滿眼愛意:
“別墅通風結束了,週末帶你去看看?”
我看著她深情款款的眼睛,把照片和剛擬好的分手協議書遞給她。
秦若竹看清的那一刻,臉上的溫柔寸寸龜裂。
她猛地扣住我的肩膀:
“我是為了他的錢!”
“我已經架空了他的家族,最多再給我三個月,我就能幹乾淨淨地嫁給你!”
她眼尾泛紅,近乎偏執地吻著我的指尖:
“阿鴻,你不能在這個時候判我死刑!”
我抽回手,公事公辦地笑了一下:
“秦女士。”
“看在相愛一場的份上,你丈夫的案子,我給你打個八折。”
......
“陸漸鴻,你一定要在這個時候激怒我嗎?”
秦若竹沒有發火,她的聲音甚至比剛才還要輕柔。
那張溫婉動人的臉上,錯愕與慌亂一點點隱去,重新覆上了一層深情的面具。
她伸手想來抓我的手腕。
我往後退了一步,皮鞋踩在車庫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是個商人,做生意講究明碼標價。”
“秦女士既然出得起錢給外面的男人買別墅,這八折的偵查費,應該不放在眼裡。”
秦若竹的手落了空。
她眼底閃過一絲受傷的情緒,緩緩收回手,攥成拳頭。
“阿鴻,那別墅是用他的錢買的,是為了以後我們的生活。”
“我每天面對段長風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你知道我心裡有多屈辱嗎?”
“他仗著家族有錢,把我當成一個呼之即來的玩物。”
她上前一步,試圖用那套我曾經最吃的心疼戰術。
“你給我三個月,就三個月。等我把段氏集團的資金鍊全部轉移出來,我就和他劃清界限!”
我看著眼前這個相戀兩年的女人。
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拿著老公的錢,在外面立獨立富一代的人設。”
“秦若竹,你把又當又立說得這麼清新脫俗,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直接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秦若竹沒有追上來攔我。
她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種極其包容又無奈的眼神看著我的背影。
“阿鴻,你在氣頭上,我不怪你。”
“但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遲早會明白的。”
我猛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落鎖,一腳油門踩到底。
後視鏡裡,秦若竹的身影逐漸變小,卻始終沒有挪動半分。
回到家,我連夜扯出所有的儲物箱。
洗漱臺上的雙人牙刷,衣櫃裡她留下的裙子,甚至玄關處那雙女士拖鞋。
全都被我一股腦塞進黑色的垃圾袋裡。
扔出門外的那一刻,我靠在門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兩年的感情。
我以為我遇到了真愛,結果我只是她用來轉移壓力的地下見不得光的玩物。
第二天上午,我頂著嚴重的黑眼圈到了偵探所。
剛在辦公桌前坐下,前臺助理季微木就敲門走了進來。
“陸哥,昨天那位段先生又來了。”
我端著咖啡的手微微一頓。
“讓他進來。”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段長風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踩著義大利手工皮鞋,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今天沒有戴墨鏡,那雙保養得宜的眼睛裡透著毫不掩飾的銳利。
“陸偵探,看你的臉色,昨晚沒睡好?”
他在對面的真皮沙發上坐下,順手將一把車鑰匙放在身側。
“接了段先生的案子,自然要連夜推進。”
我放下咖啡杯,面帶職業微笑。
“那就好。”
段長風從口袋裡抽出一個精美的絲絨首飾盒,輕輕推到我的桌面上。
“我今天來,是給你提供新線索的。”
“這是我在她車子的副駕駛座位底下發現的發票,還有這個同款空盒子。”
他抬起手,指尖在桌面上點了點。
“寶格麗限量版男士項鍊,全球只有一百條。”
“我查過我的賬戶,她用我的副卡刷的。”
段長風的語氣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卻透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壓迫感。
“陸偵探,只要找到誰最近戴著這條項鍊招搖過市,就能把那個不要臉的男小三揪出來。”
我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那條項鍊。
昨天是我的生日,秦若竹親手將它戴在我的脖子上。
而此刻,它正被我用襯衫的衣領勉強遮擋在下面。
我感覺項鍊冰冷的金屬貼著我的鎖骨,像是一條毒蛇在緩緩收緊。
“段先生放心,有了這個線索,排查範圍會大大縮小。”
我強作鎮定地將首飾盒推到一邊,避開他的視線。
“我不要範圍。”
段長風微微傾身,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我。
“我要你把他的名字、住址、工作單位,全都擺在我的桌面上。”
“事成之後,尾款翻倍。”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不希望等太久,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