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時,愛已清零_第 10 章 江晚寧
第 10 章
“江晚寧,如果有一天你聽到這段錄音,說明我已經死了。”
錄音筆裡,我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任何起伏。
沒有哭泣,沒有歇斯底里的控訴。
只有一種耗盡了所有生命力的疲憊。
沈清弦在聽到我聲音的瞬間,瞳孔驟然緊縮。
她猛地撲過去,想要搶奪那支錄音筆,卻被江晚寧一腳踹開。
“沈清弦......我曾經以為,七年的感情,足以讓你無條件地相信我。”
錄音裡的聲音繼續播放著,每一個字都精準地砸在沈清弦的神經上。
“可後來我明白了,偏心是不需要理由的。”
“當你的心偏向林子墨的那一刻起,我所有的解釋,都成了你眼裡的狡辯。”
沈清弦趴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卻阻擋不了聲音的鑽入。
“你總說,要把我教育成一個好丈夫,讓我贖罪。”
我輕輕笑了一聲,伴隨著痛苦的咳嗽。
“現在,我把命賠給你們了。”
“我不欠林子墨什麼了,也不欠你什麼了。”
錄音的最後,是一聲沉重的嘆息。
“沈清弦,如果有來生......我只求,再也不要遇見你。”
電流聲切斷。
地下室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這幾句話,比任何惡毒的詛咒都要狠。
它徹底剝奪了沈清弦自欺欺人的最後一塊遮羞布。
我連恨都不願意留給她,只有純粹的、徹底的拋棄。
“不......阿硯,你不能這麼懲罰我......”
沈清弦崩潰地尖叫出聲。
她手腳並用地爬到骨灰盒前,死死抱住那個冰冷的盒子。
“我改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罵我,你打我,你別說不見我好不好!”
江晚寧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中沒有任何同情。
“沈清弦,宋硯的遺願很清楚,他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關係。”
江晚寧彎腰,強行從沈清弦懷裡奪走了骨灰盒。
“你沒有資格再留著他。”
沈清弦絕望地伸出手,卻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抓住。
江晚寧帶著骨灰盒離開了。
留下沈清弦一個人,在一地狼藉的地下室裡。
她翻箱倒櫃,找出了以前做手術用的強效催眠藥物。
她將針管扎進自己的靜脈,試圖強行將自己帶回七年前那個沒有林子墨的夏天。
“阿硯,我來找你了......”
藥效發作,她陷入了深度的幻覺。
在夢裡,她看到了穿著禮服的我。
她拼命地跑過去,想要握住我的手,想要對我說一千次一萬次對不起。
可無論她怎麼奔跑,我始終站在她觸碰不到的距離。
冷漠地看著她,然後轉身,一點點消散在風裡。
從此以後。
江城最有名的外科聖手沈清弦徹底瘋了。
她每天都被困在一個永遠抓不住丈夫的夢境裡,日復一日地重複著失去的痛苦。
在無盡的悔恨與絕望中,度過了她行屍走肉般的餘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