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是個AI仿生人,職責是照顧這個家裡的男主人。
可看到女主人充滿愛意的眼神時,我萌生出了不可自拔的情感。
於是我學著男主人的模樣撒嬌,偷偷吻上了醉酒的女主人。
第二天,男主人就悄悄把我拖進地下室,接上高壓電。
“一個仿生人,也敢搶我的女人?”
他逼我吞嚥鐵釘,想透過破壞硬體來停止我對女主人的情感。
我疼得不斷短路,從那以後,再不敢有非分之想。
直到昨晚,我再次疼得短路失眠。
卻聽見男主人的哽咽:
“清弦,霸佔自己兄弟的老婆和家,我好愧疚......要是阿硯知道真相,會不會恨死我?”
女主人嘆息著哄他:
“別亂想,是他總是霸凌你,害你得了胃癌,把他催眠成仿生人照顧你,是我的意思。”
“這是他欠你的,也是我這個妻子沒教好他,自然該和他一起照顧你。”
“等他發現了,我會用餘生好好給他賠罪。”
我僵在原地,喉頭湧出液體。
卻不是冷卻液,是鮮血。
原來我真的是人。
是他們口中的丈夫和兄弟。
可我的人生,已經被身體裡的鐵釘扎爛了。
......
“清弦,地下室的指示燈怎麼亮了一夜?”
林子墨清朗卻透著虛弱的嗓音在空曠的走廊迴盪。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沈清弦穿著絲質的居家服,眉頭微蹙地走了進來。
看到我瑟縮在角落,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但她很快將這份情緒壓了下去。
她快步走到我面前,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我的額頭。
“阿硯,你怎麼在這?”
她嘆了口氣。
“是不是又想趁機勾引我?”
我壓下刺痛。
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我深愛了七年的妻子。
“沈清弦,我想起來了。”
喉嚨乾澀得像是磨過砂紙,每一個字都帶著血腥味。
沈清弦的動作猛地頓住。
跟在她身後的林子墨臉色瞬間蒼白。
“清弦,阿硯他......”
沈清弦反手拍了拍林子墨的手背。
隨後蹲下身,視線平視著我。
“阿硯,你還是想起來了。”
她聲音平緩,沒有任何被揭穿的驚慌與愧疚。
“這是我的意思,也是為了你好。”
我疼得渾身發抖,指甲死死摳進掌心。
“為了我好?把我催眠成沒有思想的機器,當成男傭使喚?”
沈清弦輕輕握住我冰涼的手指,試圖一點點掰開我自虐的拳頭。
“阿硯,你以前太任性了。”
“你總是不肯承認自己做過的錯事,子墨的胃癌就是被你當年的霸凌逼出來的。”
“我作為你的妻子,有責任幫你彌補這個過錯。”
“只有剝離你的執念,你才能真誠地去照顧他,贖清你的罪。”
胃裡的鐵釘彷彿在隨著呼吸翻攪。
我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掙脫她的手。
“我沒有霸凌過他!”
“當年是他自己把生活費拿去買奢侈品,餓出胃病的,我從來沒有欺負過他!”
林子墨眼眶瞬間紅了。
“阿硯,對不起......”
他哽咽著揪住沈清弦的衣角。
“一定是我哪裡做得不好,才讓阿硯到現在還不肯原諒我。”
“清弦,算了吧,既然阿硯想起來了,我明天就搬走,絕不礙阿硯的眼。”
沈清弦眉頭鎖得更深了。
她將林子墨護在身側,失望地看著我。
“阿硯,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拿出手機,調出幾張截圖遞到我面前。
“這是你當年發給子墨的威脅簡訊,子墨一直留著。”
螢幕上,全是用我的號碼發出的惡毒咒罵。
字字句句都在逼林子墨去死。
“你還想說這是他偽造的嗎?”
沈清弦嘆息著收回手機。
“子墨連保留證據都在為你打掩護,生怕別人知道了毀你的前途。”
“而你呢?到現在還在把髒水往他身上潑。”
我看著那些我根本沒發過的簡訊,百口莫辯。
那是當年林子墨借我的手機玩遊戲時,偷偷發給他自己的。
“清弦,你不信我?”
我仰起頭看她,視線因為疼痛變得模糊。
“我們七年的感情,抵不過他幾張截圖?”
沈清弦蹲下身,再次握住我的肩膀。
“正是因為我愛你,我才必須糾正你的錯誤。”
她從口袋裡拿出手帕,輕柔地擦去我額頭的冷汗。
“阿硯,知錯能改就好。”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子墨早上還要喝你熬的溫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