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化時,愛已清零_第 9 章 林子墨的案子判得很重
第 9 章
林子墨的案子判得很重。
證據確鑿,加上沈清絃動用了所有關係施壓,他被判了無期徒刑。
聽說在監獄裡,他每天都會被其他犯人以“不小心”的名義,逼著吞下各種難以下嚥的餿水。
就像他曾經逼我吞下鐵釘一樣。
但這又有什麼用呢?
我依舊是一捧沒有溫度的骨灰。
沈清弦拒絕了將我下葬的提議。
她把我的骨灰盒帶回了家,安放在了我們曾經的臥室裡。
別墅裡所有的傭人都被她辭退了。
她開始整夜整夜地不睡覺,坐在骨灰盒旁,手裡拿著那顆沒有被我嚥下去的薄荷味止痛糖。
“阿硯,水我已經換成溫的了,不會燙到你。”
她對著空氣輕聲細語,彷彿我還坐在那張躺椅上。
“今天子墨已經被定罪了,他不會再來欺負你了。”
“你不是說想看海嗎?等週末,我帶你去海邊好不好?”
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
她試圖用這種病態的方式,將自己困在有我的幻覺裡。
有一天,她走下地下室,找到了我曾經用過的充電底座。
她把骨灰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按下開關。
“阿硯,充電指示燈亮了,你明天就會滿電醒來的,對不對?”
她跪在地上,把臉貼在冰冷的金屬底座上,露出一個極其詭異卻又深情的微笑。
江晚寧實在看不下去了,拿著一份檔案找上門。
別墅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酒精和絕望混合的氣味。
江晚寧一腳踹開地下室的門,看著跪在地上的沈清弦,直接把檔案砸在她臉上。
“沈清弦,你裝瘋賣傻給誰看?”
江晚寧冷冷地俯視著她。
“你以為你每天對著一罐骨灰懺悔,宋硯就能活過來原諒你嗎?”
沈清弦撿起那份檔案,眼神空洞得沒有焦距。
“江晚寧,你輕一點,別吵醒阿硯,他昨晚沒睡好。”
江晚寧被她這副鬼樣子氣笑了。
“宋硯死了!是被你親手逼死的!”
江晚寧一把揪住沈清弦的衣領,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想困在幻覺裡逃避現實?我偏不讓你如願。”
江晚寧從口袋裡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播放鍵。
“這是技術部門在恢復視網膜記錄儀時,發現的一段隱藏音訊。”
“這是宋硯臨死前,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段話。”
錄音筆裡傳來細微的電流聲。
隨後,是我微弱到幾乎聽不清的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