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雪山跪地求子,妻子卻在產房生下兄弟的孩子_第1章 1結婚第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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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三年,沈棠執意讓我去川西雪山祈子。
“老一輩說,丈夫得三步一叩首爬上祈子山,才能替妻子求來孩子。”
為了備孕,她已經以調養身體為由,在孃家住了大半年。
於是,我頂著零下十幾度的風雪,從山腳一路跪了上去。
快到山頂時,手機突然震動。
健康共享APP顯示,沈棠的心率正在急速飆升。
緊接著,家庭雲相簿自動同步了一段影片。
產房裡,我最好的兄弟周野正眼眶通紅地剪斷臍帶。
而躺在產床上的女人,是我的妻子沈棠。
半年前,周野哭著說創業失敗,連房租都交不起。
我怕他想不開,二話沒說給他轉了八萬八。
他沒收,只回了我一句:
“阿敘,謝謝你把最好的都給了我。”
我以為他說的是這些年我對他的照顧。
直到我看見影片裡,圍在產床前的全是我的至親。
我爸抱著孩子,激動得老淚縱橫。
我媽握著沈棠的手,滿眼慈愛:
“你放心坐月子,阿敘那邊我們替你瞞著。”
我親姐更是塞給周野一個厚厚的紅包:
“妹夫,等阿敘把福氣給你們求回來,就讓他淨身出戶,給你們一家三口騰位置!”
沈棠緊緊握著周野的手,任由他低頭吻上自己的額頭。
“這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和孩子受半點委屈。”
我僵硬地抬起頭。
風雪中,樹梢上掛著沈棠親手寫下的祈福紅綢。
上面只有四個字:
“願吾愛平安。”
原來,她的吾愛,從來都不是我。
······
我跪在離山頂不到百米的石階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
家庭雲相簿裡,那段影片還在播放。
產房裡,沈棠抱著孩子,眉眼間全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我媽把保溫盒裡唯一一隻雞腿夾進周野碗裡。
我爸抱著孩子不肯撒手。
我姐在旁邊笑:
“這鼻子像小野,一看就是親生的。”
鏡頭裡,每個人都有位置。
唯獨沒有我。
下一秒,雲相簿又同步進十幾張照片。
嬰兒手環、出生登記表,還有周野抱著孩子錄下的第一段影片。
登記表上寫得清清楚楚。
父親:周野。
母親:沈棠。
孩子叫周承安。
原來沈棠所謂的回孃家調養,是躲起來生孩子。
他們甚至連名字都取好了。
只有我還每天吃藥打針,一遍遍問她,是不是我這輩子都做不了父親。
她抱著我說:
“阿敘,沒關係。有沒有孩子,我都愛你。”
現在想想,她不是不想要孩子。
她只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手機忽然響了。
是我媽。
“阿敘,到山頂了嗎?”
她身後隱約有嬰兒的哭聲。
我沒有拆穿。
“還差一點。”
“那你快點。爬完山還得齋戒三天,一天都不能少。”
“結婚三年了,沈棠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再不努力,她遲早嫌棄你。”
風雪灌進口中。
我牙齒髮顫。
“媽,我膝蓋流血了。”
她沉默半秒,不耐煩地開口:
“流點血怎麼了?”
“有的男人為了要個孩子,手術都做了好幾次。”
“你連這點苦都吃不了,還想當爸?”
影片裡,她正忙著給周野剝蝦。
對周野,她總有用不完的耐心。
對我,卻永遠只有一句忍忍。
我低聲問:
“如果我永遠生不了呢?”
“那你就懂事點,別拖累沈棠。”
她脫口而出。
隨即結束通話電話。
不遠處的祈福樹上,沈棠親手掛的紅綢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正面寫著:
願吾愛平安。
我踉蹌著站起,將紅綢扯下來。
綢帶被樹枝刮開,露出背面的小字。
——願小野平安,願我兒順利降生。
落款是一個月前。
那天沈棠說,她特意提前上山替我求子。
我感動得一夜沒睡,還發了朋友圈。
周野在下面評論:
“阿敘,你真幸福。”
我攥著紅綢,突然笑出了聲。
周野是我爸救命恩人的遺孤。
十二歲那年,周叔去世,他被接進我家。
從那以後,我爸媽總說:
“咱們家欠小野一條命,你什麼都有,讓讓他怎麼了?”
小時候讓玩具。
長大後讓學校、讓工作。
現在,他們連我的妻子都讓我讓給他。
沈棠騙我來磕頭,不是為了替我求孩子。
是讓我這個丈夫,一步一跪,替她和周野的孩子祈福。
我鬆開手。
紅綢被卷下懸崖,消失在風雪裡。
沈棠恰好發來訊息。
【為了我們的孩子,堅持一下。】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字。
【好。】
只是這個“好”,不是原諒。
是我答應自己——
他們欠我的,我會一樣樣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