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逃課被請家長,卻跪下求我給他一條生路_第12章 12陸星回學校

兒子逃課被請家長,卻跪下求我給他一條生路發布時間:2026-09-15作者:好故事

12

陸星迴學校,是一週後。

處分撤銷。

班主任在班會上澄清了事情經過,沒有公開他的兼職細節,只說學校誤判了他,也會重新完善家長授權和學生外出核驗流程。

那天我站在教室外面。

隔著玻璃,看見陸星坐在倒數第二排。

他沒有抬頭看我。

但也沒有把窗簾拉上。

這已經很好了。

周老師把原來的處分單交給我。

紅章還在。

只是旁邊又蓋了一枚作廢章。

我盯著那兩個章看了很久。

有些錯誤可以作廢。

有些不能。

我把那張作廢處分帶走,沒有給陸星看。

他已經被蓋過太多章了。

我不想再拿任何一張紙提醒他曾經被冤枉。

我開始學著做一些以前覺得瑣碎的事。

每天晚上八點,給他發一條訊息。

【今天吃飯了嗎?】

一開始,他不回。

後來回一個字。

【吃。】

再後來,會多幾個字。

【食堂排骨太鹹。】

有天,他發來一張照片。

餐盤裡有米飯、青菜、雞腿,還有一碗湯。

照片拍得很糊。

可我看了很久。

連同那句“食堂排骨太鹹”,看了很久。

比看公司財報還認真。

我沒有再讓任何人轉達我的話。

也沒有要求他每天報備。

我只是把手機放在手邊。

他想找我的時候,我得在。

那一個小時,我把手機鈴聲開到最大。

有時只是他發來一個句號,我也回一句“我在”。

一個月後,警方和審計都有了初步結果。

程越涉嫌職務侵佔、偽造電子授權、非法使用公司系統許可權,被正式立案。

許曼寧仍說自己只是家庭內部調配資金,至今不覺得錯。

她甚至讓律師轉告我。

“陸沉要是早點回家,事情也不會這樣。”

我沒有反駁。

我只是把追回的錢,一筆一筆轉進陸星名下的教育信託。

許清梨的藝術申請被撤回。

聽說她在學校哭了幾次,說自己只是拿了家裡一點資源,為什麼所有人都不放過她。

我沒有去看。

有些賬,法律會算。

有些賬,陸星不想再聽。

那天下午,我開車經過洗車行。

舊招牌拆了一半,藍色塑膠布被風吹得嘩啦響。

老闆娘看見我的車,遠遠點了點頭。

我把車停在路邊。

水池邊還放著幾塊舊抹布。

我站了一會兒,想起照片裡陸星彎腰擦車的樣子。

他那時一定很冷。

也一定很餓。

可我不知道。

我回到學校時,正好趕上晚飯時間。

食堂視窗排著隊。

陸星站在人群裡,手背的裂口已經結痂,校服袖口也換了新的。

他刷自己的飯卡。

一份排骨飯。

一碗湯。

他猶豫了一下,又看向旁邊的煎蛋視窗。

我站在不遠處,沒有出聲。

他回頭看見我,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爸。”

我點頭。

他指了指視窗。

“我今天能不能多花十二塊?”

我喉嚨發緊。

食堂很吵。

刷卡聲,打飯聲,學生笑鬧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地往人身上撲。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媽媽也帶他在學校門口買過煎蛋。

那時陸星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還把另一半遞給我。

他說爸爸也吃。

我那時候低頭看郵件,只說不吃。

後來,很多東西就這樣被我錯過了。

現在,我看著十七歲的陸星。

他站在食堂燈光下,小心翼翼地問我,能不能多花十二塊。

我走過去,把他的飯卡推回他手裡。

“不用問我。”

他怔住。

我聲音很輕。

“這是你的錢。”

“也是你的飯。”

陸星低下頭,刷了卡。

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響起。

清脆得像某種遲來的證明。

那不是十二塊。

那是他終於不用求來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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