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逃課被請家長,卻跪下求我給他一條生路_第8章 8許曼寧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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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曼寧不哭了。
她坐在沙發上,臉上的溫柔一點點剝落。
“陸沉,你一定要在學校裡查到這個地步?”
我讓審計繼續投屏。
共同賬戶流水跳出來。
每月一號,我轉給程越五萬。
同日或次日,程越轉出三萬五給許曼寧。
剩下的錢,一部分進了他自己的賬戶。
一部分進了共同賬戶。
共同賬戶消費記錄很乾淨。
酒店。
珠寶。
高爾夫會所。
還有幾次私人診所。
酒店房型是行政套。
珠寶發票寫著耳釘和項鍊。
私人診所不是給陸星看病。
套餐名稱是皮膚管理和體態修復。
每一筆都乾淨得刺眼。
乾淨到陸星的名字只負責付款,不負責出現。
許曼寧閉了閉眼。
程越站在原地,臉色灰白。
許清梨看著大屏,終於意識到事情不是“姐姐照顧弟弟”能糊弄過去的。
她聲音發抖。
“媽,這是怎麼回事?”
許曼寧沒有回答她。
審計負責人又發來一份聊天記錄恢復摘要。
程越:本月陸星那邊照舊?
許曼寧:照舊。清梨大師課尾款先走他的專項。
程越:他最近又給陸總髮訊息。
許曼寧:攔住。陸沉不會有空看。
程越:他好像在外面打工。
許曼寧:讓清梨拍幾張網咖照片,到時候說他學壞。
下一條,是三個月前。
許曼寧:再拖一年,陸沉就會徹底覺得這個兒子廢了。
程越:清梨比他討喜,陸總遲早會把資源放她身上。
許曼寧:那才是我們要的。
聊天時間跨度二十四個月。
從第一筆生活費轉出開始,他們就已經把陸星當成一張可以長期報銷的單據。
辦公室裡死一樣安靜。
周老師扶著桌沿,臉色白得厲害。
陸星卻沒有哭。
他只是看著螢幕。
很久,很久。
像終於確認了,自己不是想多了。
他真的被人一點點從我的生活裡挖出去。
我沒有立刻看他。
我怕看見他的眼睛。
更怕他眼裡沒有我。
許曼寧忽然笑了一聲。
“是,我和程越有關係。”
她看著我,眼睛紅,卻沒有悔意。
“可陸沉,你有什麼資格全怪我?”
她站起來。
“你一年回家幾次?陸星發燒,你在國外;陸星開家長會,你讓助理送禮;陸星媽媽忌日,他一個人在墓園等到天黑,你在哪?”
每一句都打在我身上。
我沒有躲。
因為她說的,不全是假的。
可她接下來那句,讓我最後一點耐心也沒了。
“我只是替你管孩子。”
我看著她。
“你管孩子,為什麼管到他一天十塊?”
許曼寧嘴唇一抖。
我往前一步。
“你管孩子,為什麼讓你女兒上他的課,花他的錢,用他的名額?”
“你管孩子,為什麼攔他的求救,偽造他的簽名,把他送去打工還說他墮落?”
她終於說不出話。
程越忽然低聲開口。
“陸總,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可以辭職,也可以把錢退出來。報警對誰都不好看。”
許曼寧像被提醒,立刻抓住這句話。
“對,陸沉,清梨還要申請學校。陸星現在不是也好好站在這裡嗎?我們一家人關起門來解決。”
陸星的手指輕輕顫了一下。
我看見了。
他害怕“關起門”。
過去兩年,所有傷害大概都是關起門解決的。
就在這時,許曼寧忽然從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
“你別忘了,陸星的問題,不是我一個人認定的。”
她把檔案拍在桌上。
“封閉式行為矯正協議。”
“陸沉,這上面有你的電子簽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