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逃課被請家長,卻跪下求我給他一條生路_第7章 7我讓程越把所有賬單投到大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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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程越把所有賬單投到大屏上。
他遲疑了一秒。
我看著他。
“你不是都有留檔嗎?”
程越只好照做。
我沒有讓他放彙總表。
彙總表最會騙人。
名字寫得越規整,越像真的。
可原始憑證不會替任何人圓謊。
“原始憑證。”
他手指停住。
我重複了一遍。
“一張一張放。”
第一張,心理諮詢機構。
地址在城南商務樓十九層。
我讓秘書室臨時聯絡物業。
物業回得很快。
十九層空置半年。
水電讀數從四月起就是零。
第二張,競賽輔導。
機構發來簽到照。
坐在教室第一排的人,是許清梨。
第三張,營養餐配送。
簽收地址不是學校,也不是家。
是一家美容會所。
許曼寧常去的那家。
簽收照片裡,前臺桌上擺著兩份沙拉和一杯燕窩。
照片角落,還露出許曼寧的半隻手。
指甲是新做的法式邊。
我記得那天程越給我彙報時說,陸星最近胃口不好,營養餐必須堅持訂。
第四張,專車接送。
出發地是陸星學校。
目的地卻是音樂廳、畫廊、機場和高階商場。
乘車人照片一張張跳出來。
許清梨。
許清梨。
還是許清梨。
陸星低頭站在角落裡。
那些原本寫著他名字的錢,像一件件披在別人身上的衣服。
而他連一碗六塊錢的粥都買不起。
周老師捂住嘴。
她大概到這一刻才明白,所謂“家長已經安排好”,到底安排了什麼。
程越終於開口。
“陸總,這裡面確實有不規範的地方。”
他把責任推得很快。
“許太太負責家庭安排,我只是按她提供的票據走流程。”
許曼寧猛地看向他。
“程越,你這是什麼意思?”
程越低下頭。
“我只是陳述事實。”
很好。
牆還沒倒,他們已經開始找落腳的地方。
我撥通公司審計負責人的電話。
“封存程越近兩年經手的所有家庭支出、備用金、供應商賬戶。”
程越臉色徹底變了。
“陸總,沒有必要鬧到公司審計吧?”
我看向他。
“你花的是我兒子的生活費。”
“有必要。”
他還想說話,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螢幕,沒有接。
許曼寧也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快。
可我看見了。
不是陌生人之間的慌亂。
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在風浪裡確認對方有沒有鬆手。
審計電話十五分鐘後打回來。
負責人聲音很低。
“陸總,有個賬戶需要您確認。”
“說。”
“程越名下有一個共同管理賬戶,開戶緊急聯絡人是許曼寧女士。”
辦公室裡,許曼寧手裡的紙杯啪地掉在地上。
熱水灑出來。
她卻像感覺不到燙。
我看著她。
“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許曼寧臉色煞白。
“陸沉,你不要亂猜。”
程越立刻說。
“那只是之前幫許太太處理家庭事務時留下的聯絡人資訊。”
我點點頭。
“繼續查。”
審計負責人停了停。
“共同賬戶還綁定了一個預留郵箱,收過幾次酒店確認單。”
程越的喉結動了一下。
負責人繼續說。
“另外,還有幾筆酒店預授權記錄,時間和陸星生活費到賬日高度重合。”
日期一列往下排,我越看越眼熟。
幾乎都在我出差、董事會、路演那幾天。
他們挑的不是空隙。
是我親手給出來的空缺。
許清梨忽然尖聲道。
“你們憑什麼查我媽隱私?”
我看向她。
“憑她用我兒子的名字花錢。”
“憑我兒子差點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