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逃課被請家長，卻跪下求我給他一條生路_第3章 3視頻里燈光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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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裡燈光很暗。

陸星穿著校服外套，低頭站在網咖收銀臺後面。

一個男生拍著桌子要泡麵，他從櫃子裡拿了一桶，熟練地撕開包裝，倒熱水，遞過去。

許曼寧把影片停在這裡。

“陸沉，你看見了嗎？”

她聲音發顫。

“我不是沒管他，是他自己往這種地方跑。”

許清梨跟著點頭。

“他每天說自己沒錢，其實都花在網咖了。我勸過很多次，他不聽。”

周老師臉色也難看。

“陸星，學校三令五申不許學生出入網咖，更何況還是半夜。”

陸星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他會解釋。

可他只是低頭。

“嗯。”

那一個字，讓我心口猛地沉下去。

不是因為他承認。

而是因為他太習慣承認了。

不管是不是他的錯，只要有人逼問，他就先低頭。

我拿過許曼寧的手機，又把影片往後拖了十五秒。

畫面裡，那個男生吃完泡麵，把湯桶推到一邊。

陸星等人走了，才把剩下的湯倒進一個紙杯。

他端到角落，背對監控喝了兩口。

我手指停住。

許清梨臉色變了。

“他......他就是嘴饞。”

我沒看她。

我撥通影片角落裡的門店電話。

網咖老闆接得很快。

我開了擴音。

“陸星在你店裡，是消費還是打工？”

對面沉默兩秒。

“打工。”

周老師猛地抬頭。

老闆繼續說。

“他不滿十八，我本來不想要。後來他說只做前臺雜活，不碰機器，不上網。我看他餓得厲害，就讓他晚上幫忙收銀、拖地、泡麵。”

“工資呢？”

“日結。”

“為什麼日結？”

老闆嘆了一口氣。

“他說錢放卡里會被人看見。”

陸星肩膀微微一縮。

像被人把最後一塊遮羞布也扯掉了。

許曼寧立刻拔高聲音。

“未成年打工本來就不對！陸星，你為了逃課，連外人都拉來幫你撒謊？”

老闆在電話那頭急了。

“誰撒謊了？這孩子每次下班都不敢坐車，走四十分鐘回學校。我要是知道他家裡這麼有錢，我才不敢用他。”

辦公室裡一陣死寂。

許清梨紅著眼看我。

“陸叔叔，就算他是打工，也不能證明我和媽媽苛待他。我們給過錢，是他自己不肯用。”

我問她。

“六塊白粥，為什麼不能用？”

她張了張嘴。

“那是系統設定。”

“誰設定的？”

她沒答。

我轉向陸星。

“除了網咖和洗車行，還做過什麼？”

陸星手指攥緊。

“沒有了。”

這次，周老師忽然低聲說。

“陸先生，其實還有。”

她翻出一條校門口監控截圖。

“昨天保安拍到他凌晨五點從東門回來，身上有快遞分揀站的工牌。”

陸星臉色一下白了。

我看著他。

“陸星。”

他喉嚨滾了滾。

“我只是搬貨。”

“還有呢？”

“便利店上過三天。”

“還有呢？”

“餐館後廚。”

“還有呢？”

他終於不說話了。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洗車行老闆娘發來的照片。

照片裡，陸星彎腰擦車，校服袖口溼透，手背裂著一道一道血口。

老闆娘還發了一句話。

【這孩子今天差點暈在水池邊。】

我盯著那張照片。

半晌，才聽見自己的聲音。

“周老師，麻煩把學校門禁記錄一起調出來。”

許曼寧急聲道。

“陸沉，你這是要當著老師的面查家醜嗎？”

我看著她。

“家醜？”

“我兒子吃不上飯，在你嘴裡只是家醜？”

“我每個月讓助理打給你的五萬，看來也該一起查了。”